"让你走就走。去修炼。赶紧把欠的劫渡完。别再连累别人。"

沈霜辞坐在床边。没动。

"……弟子不走。"

"……倔。"

陆长老没再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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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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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看见沈霜辞回来。赤红狐耳转了转。

"怎么了。"

沈霜辞没说话。走进来。坐在榻边。银白尾巴垂着不动。

"……晚吟。"

"嗯。"

"陆长老替我挡了一道劫。烧残了。"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暗了一瞬。

"……死了？"

"没死。灵脉断了三条。三年下不了床。"

"……"

"他八百年修为。替我扛的。"

姜晚吟沉默了很久。

"……你欠他。"

"嗯。"

"你欠我的。也欠他的。"

"嗯。"

"两笔账。"

"嗯。"

姜晚吟走过来。赤红尾巴盖在她银白尾巴上。

"那我帮你还。"

"……怎么还。"

"他灵脉断了。我给你太乙灵息。你转输给他。太乙金仙的灵息能续断脉。"

沈霜辞抬头。

"……你愿意？"

"他替我道侣挡劫。我帮他续脉。公平。"

赤红狐耳蹭了蹭她银白耳尖。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让别人替你挡了。"

"……我控制不了天劫——"

"能。你渡劫期。你扛得住。"

"……"

"你扛得住。你只是怕。"

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怕什么。"

"怕疼。"

"……"

"怕疼就让人替。替了六十年。够了。"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剩下的劫。你自己来。"

沈霜辞低头。银白尾巴慢慢缠上赤红尾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