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星域失传的南明离火,便是这股色泽。”谢寻看向那人的面容冷冷道。
“竟然是这种颜色……俺几百年前只在典籍中读过,没想到今日一见还是如此震撼。但你和朱雀宫是什么关系?”少年从树下坐起身,眼神中掺杂着半丝怀疑。
“不是他找到的。我应该早就发现的,这便是那只凰焱兽的力量。”
“平仲,给我一个解释吧。”他拔起那把长枪,隔空划碎了那把修复完好的折扇。
谢寻拿出那半枚琉璃凰羽,“这枚赤羽里究竟还有谁的尘灵碎片?”
“当年在十方花界的临羡渊外,流川倒灌也没能熄灭的那场大火和这个一样,”谢寻攥紧了手中的长枪,“统统都是操控南明离火种在凰焱兽身上的摄魂吧?”
“平仲哥,你的本源是同昆仑神树一样的万古青木,真的是裴大宫主派你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还真是糊涂。”谢寻往日明朗的面容上平添了难以掩藏的怒意,青龙烙印的中央盘踞着坐在青龙硕大锋利爪牙上的战神尘像,同样攥紧了长枪站起身。
摄魂剥魄,这些个与魂魄转生有关的禁术,唯有忘川之人研究得颇深。
“上古星域的这片自盘古创世后留下的星海,终究是要枯竭。你们顺应天意吧……”平仲手上的那团白色火焰涌进他猩红的双眸,银杏叶片挟着离火翻滚向前,直逼周围的结界和枫灵住的房屋。
“哎!这是要拼个一决高下的吗?”他靠着南明离火喂养虽然可以短时间极大程度上提高自己的修为,但估计所剩时间无几了。
谢寻借由这长风压倒下的千钧之重,战神尘像举枪瞄准了树下的那人。赤金铠甲重新回到四肢和胸膛,一袭红色披风猎猎翻飞。那把长枪泛着冷冽的寒光,和此时他的眼眸一样,是九幽流火熄灭后的寒意。
这就是他原来的样子了。
万年前赤地千里,寸草不生。有一位身披赤甲执长枪的少年将领,后九洲有传闻封为赤地战神。
“喔,这架势不会要拆我的屋子吧……”枫灵撑起傀儡线的结界,戴上狸猫面具隐退到屋内。望着窗外的前所未有的大战,白猫不安分地抓落他脸上的狸猫面具。
“你说这传说中的九黎部落首领的神器,配上我们这位战神的尘灵,压不压得过狠辣霸道的南明离火?”
少年脑袋上的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敲了敲白猫的脑袋,“我们还是去找那位九霄的招魂师吧。”
裕欣公主的身体被昆仑神树的树枝浆液包裹着,金灯藤靠在树杈上,一只腿垂下敲在树上,金色藤蔓流苏附在她的腰间。收起曼珂从忘川传来的讯息,她凑近划开公主的衣口,雪白脖颈间的花纹显露出来。
她转向前方的海底通口,将枝叶刺入她浑身上下的血脉,催动藤蔓缠绕起她的双臂,吊在神树前的空地上。
“这个北瀚深宫里的公主,还真是天姿国色。”她将摄魂术附在女子的眉心,摘下公主的玉佩轻声哼唱道,“从今以后,便由我来替代你吧。”
“阁下要的东西,我带到了。”
一道黑色鳞片在黑暗通口处闪过,那人衣带翩跹着降地。
“这把便是凤鳞短剑。”金灯藤的容貌已然变成公主的面容,她手腕上的法器杀藤绞住那把剑递出,男子准备伸出利爪接过时,迎来脚趾上的龙鳞黑色青筋凸起,转身将短剑剑身汇入手臂上的龙鳞里。
那人摘下银白色斗篷,眼前公主的衣领垂下露出半边锁骨。
凌灏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腕,轻轻拨开她的发丝,“凌城主这么心急的么?”女子散发着温腻的嗓音,鬼使神差地十分勾人。她倾身轻轻抚摸上那人的嘴唇,“你的嘴唇看上去很软。”
“公主殿下是想本座把你劫回龙宫吗?”他抽出那把龙牙剑,寒光四射的鳞片如同深海洋流中的暗影。
“那我等你来把我带走。”金灯藤小声在他耳畔吐气道。“这凤鳞剑本来是十方花界的东西,如今和龙牙剑合二为一,祝贺阁下所获颇丰。”
“这是……羽都秘境?”
“这里面压制着的是震天鼓。此乃远古大战时九天玄女制成的皮鼓,一震五百里,连震三千八百里,据说击打三天三夜后大败蚩尤部落的军队。”
文璟握住地上的尘灰洒向空中,拉起赤羽弓射向深渊里的某处,点亮起暗隙里狭窄的空间。
“这把赤羽弓箭,这些年羽都那群疯子一直在找。当年正是慕家长老下令追杀我们一族。”
乌火从她袖间灵巧地收回,“我幼时尚在宫内时,羽族的那位公主就由慕家家主亲自教导,十岁就能召唤出青羽,十一岁便拿到了玉血石。”
木犀尘使拨动着树枝上的桂瓣,“从古至今,这弓箭的开启需要和羽族历任长老手中的玉血石启动。她身上那枚青羽力量强大,可是想要成为真正的秘境守护者,还远远不够。”
“震天鼓为何在此处呢?”
“是十方花界的云娆上神将它封印于此地,宫主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听到这个名称,她召回扎进峭壁的赤羽弓簇重回腰带间。
她记起选拔时的题目线索惊讶问道,“宫主研究多年的上古禁术,都是为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