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尘使抛开树枝伸手召唤那只闯入秘境里的那只金色尾羽鸟,瞥了一眼木牌上所写的内容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出阵法中央,文璟跟在她后面,冰雪溅落到她颈间,再抬眼时眼前是凝结着灵气的庭院,院中长着一株百年的枇杷树。
“尘使,这是你的西筑别院?”
“愿意的话往后可以先在我这里暂住。”
“多谢尘使照拂,弟子自是愿意的。”
“还有一事,你知道西洲专门生长祝余草的池子吧,回去取一瓶池水送到屋里来吧。”
“遵命,那我回去就去取。”
满是荒草的空地上,梵音站起身望着月色下站在不远处的少年。
他足尖点滴身形向后飘退,脚下不知何时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随着漫天剑影倏然一收,如同万川归流哗啦啦地归入了那柄剑身里。
“好一出镜花水月,看来施主找到水月剑了。”
“流川外的结界已打开,这条河流希望也能尽快恢复过来。你处理完事情了?说实话我们不都是在等那个人来重启这个共同的家园。”
“消息这么灵通,你也感受到了?”
“云娆她一定尚在世间,也是唯一可能在世间的盟主。”梵音坚定不移地说道。
“自梵莲族衰落以来,之后小僧在边疆徘徊无数春夏秋冬,收集有关十方花界的讯息。”
“一切终会过去的,有人曾对我这么讲过。”镜流倒映在水面上的双眸染上柔光泛起涟漪。他从水中筑起那把淡光浮动的剑柄,周遭空气的寒光在呼啸着涌动。
梵音双手合十,衣袖里垂下的手向水中投掷出那把刀环,金色莲花笼罩在空地上方,一暖一寒的尘灵交织,近处的漪兰殿檐角的护花铃响动着和应,爆炸出一股强劲的冲击力。镜流的衣袖间绕出无数光影交织的绸缎,他右手小拇指上的那枚戒指泛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既然达成共识,那我们做个约定。”
月华晦暗,层云堆积包裹着上空中心的银盘。
“北瀚的那位二皇子客死他乡,玉兰盟主将她的玉灯传给他,我打开后发现她的尘灵被榨干,元神微弱尚还残存一息,她把凤鳞短剑交给了一个人。”
“凤鳞剑确实是兰若司铸造的兵器。她交给何人了?”
“她原来的部下,木兰一系的天衣。”
“绕了一圈师父想说什么?”
“施主,孟女侠在找的摄魂术其实是南疆缠藤一族传下来的巫术。你跟在她身边一直都是为了找到那场旧事的线索吧?”
镜流双手收回水月和镜花剑,“我没有这么想。”
“即使她从小生活在九霄一带,能随时出入流川上游的那片星域也没有任何想法?”
“小僧初次见她在漪兰殿内时,那柄幽雪剑让人想到不周山深处的奇花,那是一种无根无形之花。”
镜流默念一段咒语,启动镜花剑的那段花纹岔开话题道,“你现在要去哪里?让迷谷带路吧。”
梵音乘小舟顺着迷谷的指引来到坐落在洛城郊外山脚边婺源镇的渡口。他抬头看了一眼这灯影重重的鬼市,却在鬼市大门口撞上了钰茗和嘉庆子。围上斗篷身材略娇小的钰茗正捧着手中那只鳞蛇,它额上有一枚不太规则的火焰印记正照着前方的路。
嘉庆子换上一身鹊羽色泽的黑袍,在一旁弯腰替她将一个东西系在衣领上。“带上护花铃吧,盟主,您一个人进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在外面守着杜兄的花魄,我去里面探探就回。”
“如今是深秋白露已过,过了时辰就进不去了。”钰茗拍了拍嘉庆子的肩膀,收好护花铃盖上帽檐便走了进去。
梵音从后面的台阶走上来望向她的背影唤了嘉庆子一声。
“梵音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要进去调查什么事?一般人可找不到这个入口。”
“我们刚下山就有自称是盟主的一位蜀中故友找来,接下来发现了一些诡异难解的事情。”嘉庆子抬手拢了拢衣领,垂眸看向他摇头道,“但眼下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盟主讲。孟姑娘好像与我们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