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槿言凑近迅疾抓住了他的手腕,看见他的手臂上有密密麻麻的被藤蔓鞭打的烙印,锦炽挣脱出来背过身整理好袖口。
“既然你知晓我的来意,坠落后的花神元神在哪里可以找到?即便千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得找到。”
“大师姐,这话听着自相矛盾。如果你是要问过这条忘川的花神,去河边就可以了。”
“但如果你是想找墨瀛上神的元神的话……”
“锦炽,当初你去阁内偷罗刹残卷的曲谱,我就觉得很是稀罕。先前那么多年守在十方花魄阵中,果然不一般。”
少年没有理会她的嘲讽,望着幽火重重的河畔将一盏灯从袖子里拿出来。
“这是我们梵莲族的灼蕖灯,他们被流放冥界数千年,这灯便能找到十方花界的尘灵。”
“需在辰时前交还给我。因为冥界有规矩,擅闯者被发现后扔进轮回之境。”
她接过灼蕖灯,“我只帮你这一次,也算报了数年前在洛城外的一次恩。”
“找到后从忘川边的小码头走,去流川吧,把那盏灯放在船家的船上就好。”少年匆匆撂下一袭话冲出了巷子口,夜空血红一片,月亮被阴影覆盖。
“到了曼珠沙华盛开的时候了。”
男子手臂上环绕着一条鳞蛇,一套银镯套在手腕上伸手接住隔空飞转来的瓷杯。钰茗和嘉庆子站在对面听那人问道,“你就是新任的盟主之一?”
“深山之中的寂寞,一到这秋高气爽的日子便会被扩大无数倍。春去秋来,看来你们等了好久。”
“杜兄,这话说的生分了许多,不过我确实一直在等你。”
钰茗背过身抚上茶树的枝条,“只是专门从蜀中赶来,不会只为了这一件事吧?”
“十方花魄阵现在的主人还在么?”
“你找她做什么?”嘉庆子上前护住盟主,望着对面这位只从传闻中听过的凡人国主,有些敌意地反问道。
“不干什么,她既是九霄阁的弟子,那我想请她把罗刹曲谱的下半卷交出来。最近鬼市不安分,有人操控了我那些睡着的朋友。”
“你的魂魄还未修复完全,”钰茗脖颈上的花纹浮现出来,茶花翩跹在她指尖雀跃化成锋利的刀刃直向前切了过去。
“我不知道她现下在何处。”
男子站起身挡住钰茗的攻击,鳞蛇吸走了肩膀上被划开的细小伤口渗出的血珠。他靠近侧耳对上她呼了一口气,“那不愿意告诉我,便让我看看你的梦里都有什么。”
嘉庆子发动杏花天影的同时直冒着冷汗,看见他倒下后急忙从远处赶来。钰茗扶着他的身体坐下,探了探他的额头。
“他体内封印着杜鹃花魄。”钰茗看着那只鳞蛇消散解释道。
“盟主,当真有鬼市这个地方?”
“我觉得杜兄说的鬼市,便是坊间流传的那座迷雾生腾的八音楼。”
“怪不得他一来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模仿他说话,看来果真被人种了摄魂术。”
“盟主是为了查探这件法器望春寒心?”嘉庆子俯下身,杏花飞溅至她的手掌心,倒灌过来的素色花瓣在男子手臂上缠绕汇聚心口。
“他心口这一块竟然是空的?”
“有其他东西入侵了他的身体和识海,我也说不好是什么。”
“至于时间,”钰茗将一瓣茶花注入男子的胸口,“少说也有几个月,看来我们得去这鬼市走一遭了。”
“给澜汐寄封加急的信,问问她罗刹曲谱的事情。”
“遵命。此人目前的情况要不要也告诉孟姑娘?”
“他不一样,杜兄比我们在人间待得要久。况且他身上的尘灵也不是来自十方花界。”
“就是说孟姑娘的昭灵镜压根探查不到他的身上?”
“现在看来便是了,等我去鬼市看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