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昼的阳光降临在哥谭时,碧翠斯已经准备就绪,毫无疑问昨天在哈维和吉尔达订婚宴上发生的劫持案将是一个不容许错过的新闻,即使不考虑工作内容,碧翠斯本身的好奇心也在促使记者去探究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推开出租车的车门,碧翠斯确定自己没有遗漏随身携带的物品,这才下车前往GCPD。
经过一晚雨水的冲刷,哥谭的气温又低了不少,明明几天前自己刚到的时候还可以穿上自己行李箱里那件薄风衣,但今天却必须换上更厚些的大衣才能抵御让人不适的体感温度。
和大多数警察局一样,GCPD有一栋极其显眼的小楼用来办公,碧翠斯刚刚进入建筑,便和好几位着急出外勤的警官擦肩而过,而在负责处理报警情况的大厅里,负责接听报警电话的警员刚刚挂断一通电话。
“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女士?”
“我——”碧翠斯刚刚开口,就有另一个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这位塞林格小姐是和我一起的,我来调取昨天案件的具体资料。”
警员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碧翠斯的身后,随后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当然可以了,丹特检察官,戈登警长正在对昨天的犯人进行审讯,你可能需要多等待一段时间。”
“麻烦了。”哈维颔首,两人先暂时离开了人来人往的大厅,开始往接待室走去。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塞林格小姐。”
经过了一整晚的分别后,哈维又恢复到了礼貌而又保持一定距离感的状态,此时正和碧翠斯保持着绝对礼貌的社交距离,既不会走得太快让碧翠斯拔腿也赶不上,也不会离得太近额外增添暧昧的情愫。
“我想了想还是需要向你道歉,明明你只是作为朋友来参加宴会,却不想让你被卷入这场麻烦之中。”
“这也不是你的本意,一切都只是意外罢了,谁能想到会有人会在那个时候闯进来呢?”
碧翠斯的脑子还在回想几个小时前出现在黑夜露台上的蝙蝠侠,面对哈维的答案宕机了几秒,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说些什么。
“所以昨天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是找你寻仇的吗?”
哈维思考了几秒,干脆利落地摇头表达了否定。
“实际上他们并不在乎哈维丹特,也不在乎吉尔达,根据昨天这些人的说法,他们只是听说这场宴会会出现检察院的高级官员……和布鲁斯。你知道的,在哥谭布鲁斯就是一棵行走的摇钱树,任何人只要踹上两脚就会含着眼泪掉落大量的金钱。”
碧翠斯思考了几秒,发现邀请自己的韦恩先生身上除去那些花边新闻和没人在乎的正经报道之外,数量最多的确实是五花八门的被绑架的新闻。
虽说那些绑匪即使拿到了钱也会落入法网,但布鲁斯韦恩会自己爆金币这一认知足够在媒体的传播下被刻进大多数的大脑里。
“不过我想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这帮劫匪只是为了求财我是能够理解的,但这些人又是怎么做到突破安保进入酒店,甚至能够控制隔绝一整个楼层,让求救的消息根本没办法传出来。”
“如果说这些人心思缜密计划已久,但他们实际上的表现又漏洞百出,在控制现场前作为目标的布鲁斯已经离开,甚至你也暂时离开了现场都没有被罪犯发现。”
“这些行为之间太割裂了,就好像从始至终参与其中的是两伙人一样。”
碧翠斯安静地听着哈维丹特的推论,发现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提及昨天让自己噩梦缠身的恐惧毒气,就好像那份恐惧毒气只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
戈登警长还未赶来,此时接待室只有亲身经历了昨天那场惊心动魄事故的两个当事人,碧翠斯看着年轻的检察官皱起的眉头,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对方。
“实际上,我在离开之后并非完全安全,在洗手间我被携带恐惧毒气的罪犯袭击了。”
“恐惧毒气?!”哈维的语气再也无法保持平衡,突然拔高的声音几乎要把屋顶顶破。
“你的身体情况如何?你有去医院进行详细检查吗?要知道那可是恐惧毒气,不少人在吸入后出现各种问题,我想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在这位正义使者的正义感过度爆发之前,碧翠斯及时制止了哈维的下一步行为。
“蝙蝠侠救了我,他为我注射了解毒剂,而且当时我吸入的剂量很少,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
“但我想,恐惧毒气是否也是一个被遗漏的线索,毕竟我在听你的陈述时,并没有听你提及到有关恐惧毒气的部分。”
“如果我昨天的记忆没有问题的话,在你和布鲁斯从宴会厅离开到回来的时间里,这些绑匪并没有使用恐惧毒气,从始至终他们唯一的武器只有头目手里的冲锋枪。”
碧翠斯再次陷入了沉默,连带着接受了新线索的哈维的大脑也开始疯狂运转,试图在最近发生的众多事件以及线索中找到其中的关联。
接待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直到结束了审讯的戈登警长急匆匆地推开了接待室的门,手里还捏着刚出炉不久的资料。
“二位久等了,审讯那边花了点时间。”
来不及擦去额角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换下警服夹克的戈登已经开始和哈维交流案情,碧翠斯毕竟没有全程在现场目击案发现场,只能安静地听二人的对话。
“根据主犯安德烈的供词,犯罪团伙一共六人,除去安德烈之外,剩下的从犯的年龄都还未达到成年的标准。”
“这些年轻人很早就辍学流浪街头,靠盗窃和打劫为生,生活上最大的开销除去吃饭之外,便是用于购入毒/品,因此他们和黑市的一位被称为“鼠妇”的贩子一直保持亲密关系。”
“其中一个罪犯强尼在哥谭酒店做清洁的兼职工作,通过内部渠道了解到哥谭酒店即将举办的订婚宴会邀请检察院的官员,便动了犯罪的念头,打算在现场通过绑架的手段获取大额赎金。”
“在决定犯罪后,安德烈通过地下渠道,以五千块的价格买下了用于劫持订婚宴的武器,其中包含一把MP5冲锋枪和五把模型枪,而在交易中“鼠妇”向他们兜售流到市场上的新货,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恐惧毒气。”
“所以说这起案件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些,嗯,孩子的突发奇想?”
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碧翠斯这才敢进一步提问。
“那安德烈的团伙手中是否还有其他的恐惧毒气残留?我记得前不久中央医院失窃一案中,失窃的物品中就包含两盎司的恐惧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