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是被绞杀的。我用自己的珠子留住了他最后一口气,但是他一直没有醒过来。”
六年过去了,哥哥没有回来,曹萱成了红颜枯骨,曹蓿在睡梦中,却还是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
“我没了珠子,又要照顾小蓿,很久没有去镇上。”
“但我一直想杀了他们。”
“直到几个月前,有个采荷的姑娘在湖面哭。”
“她很像阿萱。”
“我觉得,是时候了。”
“我给镇上的井水下了迷药,他们喝了水之后,我会亲自去下最后一味药,按他们的罪行一一审判,让他们产生自己中诅的幻觉。”
“你们来镇上不久,没怎么喝过井水,自然没看不到他们身上那些令人作呕的‘嘴’。”
说到这里,蛟灵陡然变色。
方多病一惊,刚要去拦他。
可人悲愤之间总会有些超乎寻常的力量,他没能拦住。
青蓝的鳞片划开了试图泅水逃跑的曹俣的喉咙。
……
“老笛……”
“叫我干什么?这还要拦着吗?”
“我打算送他见官的……算了,这样也好。”其实他拦的也没有很真情实感。
……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你哥哥是不是叫狮魂?”“大鱼,你想学唱歌跳舞吗?”
依次是,蛟灵,方多病,还有李莲花。
李莲花声音不大,自然被忽略了,只有笛飞声看了他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你这么知道我哥哥是谁?他是不是,是不是——” 蛟灵脸上带着血,急切地跳起来。
“他死了。” 笛飞声莫名其妙的不满让方多病很纳闷。
“当初狮魂被当时万人册第七的雪山老童抓去琢磨,我挑战完当时第十的鬼手风烈,但第九的桃林姣娘和第八的琉花宫主,一个太远,过去浪费时间,另一个一个是你们正道的人,这种人功夫走的是中规中矩,倒是容易解决,只是你们正道向来喜欢虚张声势假仁假义,杀了一个麻烦一堆。而且她们都是女人,这世道里混到这份上倒也不易。我就直接去找那第七的了。”
“正巧杀了他,狮魂也就得了条命。”
“也不知道角丽谯怎么那么阴魂不散,从鬼手风烈那里恰好救了她,每次用日促甩开她都能追过来。我就把当时半死不活的狮魂丢给她照顾了。”
“后来我回金鸳盟,他们两个居然都摸到了总坛,还没被赶走。我就把他们留下了。”
“再后来就没怎么注意。上次见狮魂还是采莲庄的尸体。”
现在看来 ,狮魂应该是靠自己的“珠子”救了自己一命。
沉默。
“你想学唱歌跳舞吗?” 李莲花又问。
方多病很快知道了是这么个“唱歌” 法儿会让笛大盟主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明显的表现出不高兴。
“阳生于木,阴生于金~嗯哼嗯,阴阳转合,江河倒悬~宣之于口,藏之乃心…心呀,心口如一,五气归元……元而无一~一则成三……”
什么唱歌跳舞,这明明是扬州慢心法!
方多病难过,方多病委屈,方多病努力那么久才成了李相夷徒弟现在这个鱼大叔莫名其妙就成了他半个师弟,呜。
……
“好了,我已经用‘苏州快’给曹公子运转了三次大周天,你按照他交给你的,嗯,那首童谣,好好练,有朝一日,或许会有转机呢?”
虽然难过 ,但是方小宝还是任劳任怨地给曹蓿用扬州慢通了通经脉。
大师兄要大人有大量。
入室弟子方多病谆谆教诲外门弟子蛟灵,“这心,呃,童谣,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曹公子醒了可以告诉他,让他自己练,别人不行!”
蛟灵也能猜个大概,这必然是个出现就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东西,连声答应。
……
三日后。
“老笛,我回来啦!朝廷处理完古镇的事情了,知情不报玩忽职守的县令已经换了,当地已经肃清了,有了新镇长,风气以后也会更开化啦——涂大娘母女我送到了方氏的一家绣坊,是当初和女宅姑娘们合伙开的那家,她们会照顾大娘的。镇上的幻咒我也解决了,不过那个贾宗铭吓死了,我正发愁怎么处理他解气呢……”
方多病一蹦一跳的跑上莲花楼的二层。
“李莲花怎么样啦?”
“嗯……”
方小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开口叫自己什么“紫衿” 什么“施少爷”。
“……小宝,你好呀。”
“我好我好我好!老笛!我爱死你了!多亏你和无颜说这里有龙珠,也多亏蛟灵愿意相赠他的珠子!我天我天,李莲花,你再叫我一回!快点儿快点儿!”
方多病高兴得要疯了!
“李小花你再叫我一回!快快快!老笛!啊啊啊——”
许多天没有看见几个主人的狐狸精也很高兴,从一楼窜上来,摇着尾巴叫起来。
莲花楼似乎又回到以前热热闹闹的日子。
多好啊。
“青者,万物生之色也。”
夏来了,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秋天,或许会有果实吧。
彩蛋:
老笛:李莲花,你为什么教蛟灵扬州慢???
傻小花:???
老笛:……你为什么教大鱼唱歌?
傻小花:……
傻小花:他不高兴,我就是觉得唱歌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