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璃幽联系了陈雪。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陈雪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清晰："你难得这么早找我。出事了？"

夏璃幽站在阳台上，晨风微凉，她把那封信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没有提到花的细节，只说了信的措辞和投递方式。陈雪沉默了一会儿，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像在调取什么资料。

"……你最近注意点。"陈雪说，"你猜得没错，那朵花的记录前几天被人动过。F-17那边有人以'档案核查'的名义打开了那一层加密，权限走的是缉毒署内部的一个子端口，但调取人身份是代号的，我追不到源头。"

"能查是哪个子端口吗？"

"可以查，但需要时间。这三天你和你身边的人尽量少出门。"

夏璃幽握着手机看着楼下的街道。晨光把对面的屋顶染成浅金色，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和骑电动车的外卖员，一切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夏璃幽的目光在楼下那棵梧桐树的阴影里停留了一瞬——树下面站着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低着头看手机，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这扇阳台。

她不认识那张脸。那人没有抬头，也没有走动，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人，又像只是随便站一下。夏璃幽看了他三秒钟，收回目光，对着手机说："有人在楼下。"

"什么样的？"

"深色外套，男，一米七五左右，站在梧桐树下面。站了至少两分钟没动。"

陈雪那边又敲了几下键盘："我让人过去看一下。你现在别下去，别暴露你注意到了。"

夏璃幽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从阳台走回屋内。慕疏影正在厨房热牛奶，看到她进来问："怎么样？"

"楼下面有人。"夏璃幽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慕疏影手里的牛奶盒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倒完牛奶，放下盒子，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还在？"

"嗯。陈雪会处理。"

慕疏影站回厨房台面前，双手撑着台面边缘，低着头看了一会儿自己面前那杯牛奶。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排细小的阴影。叶子从卧室跑出来，蹭到慕疏影脚边坐下，仰头看她，像是察觉到她的沉默。

"你昨天说你要重新处理安全措施，"慕疏影开口，"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