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幽在餐桌边坐下来，想了想。"换个住处，至少换一个电子门锁系统，所有通讯加密重新做一遍。你那边学校也注意一下，别让人知道你住哪里。"

慕疏影端着牛奶杯走过来坐下，把一杯放在夏璃幽面前，一杯自己端着。"那你呢？你还要继续出任务？"

"……要。我有合约在身，违约要赔一大笔。"夏璃幽低头看着杯子里白色的牛奶，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但我可以减少频率，挑近距离的做。"

慕疏影没接话。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杯子放下来，看着夏璃幽说："当年那些人如果还在，他们要的不只是你这颗棋子。他们要的是我——那朵花本身。花如果彻底开了，等于一个异能载体被完全激活，你能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夏璃幽抬起眼看着她。

"代表一个从未登记过的、能承载完整意识的异能样本。"慕疏影说，"在黑市上，这种东西比SSS级的傀金师还要值钱。那些盯着我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冲你来的，是冲"生息花"来的。"

夏璃幽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她想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台边，低头看着楼下那棵梧桐树——那个人已经不见了。陈雪的人应该已经处理了，但夏璃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开头。

"他们查不到你住这里，"夏璃幽说，"我在地下网络里把我们的住址信息全部抹过一遍，搜索不到。"

"如果他们查到我学校呢？"

夏璃幽转头看着她，慕疏影的侧脸在晨光里平静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会让陈雪给你那边派人盯着，"夏璃幽说，"学校附近不明显的就行。"她顿了一下，"如果情况变严重，我陪你去别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慕疏影听了这句话，转过头来看她，笑了一下——很轻很短的笑，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又收起来。叶子夹在她们中间，坐在餐桌腿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中午陈雪发了消息过来，说楼下那个人查到了，是一个没有登记任何佣兵组织的社会闲散人员，抓回去审了，说有人出钱让他"看看那个楼里有没有异常"。谁出的钱，他说不知道，联系他的人是用加密线路下的单。

夏璃幽看完消息把手机放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诗集翻开第三十七页。那朵花夹在纸页之间，紫色的花瓣完全舒展着，边缘的绿色脉络比前几天亮了一些。花心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一明一灭，像心跳。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瓣。花瓣温热，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触碰时做出的回应。她合上书，放回床头柜。从阳台照进来的光已经偏西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矩形。

叶子趴在阳台门口的地板上，阳光落在它黄色的毛上，把它照得暖融融的。它睡得很安稳，偶尔耳朵动一下，尾巴尖轻轻扫一下地板。夏璃幽从厨房经过的时候放轻了脚步，没有吵醒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