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道应磨了自家母亲许久,吴氏才答应带他一起去还愿。坐在马车里,谭道应一路上都容光焕发的。吴氏见了儿子那张好不容易有了血色的脸,心情也跟着欢快了起来。
净业寺并不大,只有一座佛殿。刚踏入净业寺,刚在马车上还一脸一脸兴致勃勃的谭道应,此刻却又突然说有些累了。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吴氏关切地问。
“没有,就是有些疲乏。母亲不必忧心,去参加法会吧。我去客堂歇息一下便可。”
吴氏见儿子脸色尚可,又听他说无事,便也只当他是坐马车累了。今天净业寺这场法会由她捐资,主要是为了还愿。待送谭道应去客堂歇息后,吴氏便去了佛殿,参加法会去了。
吴氏走后,谭道应连忙吩咐陈白丁,“你帮我去看看,余小姐可来了?”
陈白丁实在是看不惯自家公子这这副粘人的样子,但他还是耐心地答道:“约的是辰时,现在还早着呢。”
辰时快到的时候,谭道应跟着陈白丁一起悄悄地溜出了净业寺,来到了寺庙后面的巷子里。
谭道应一直在巷子口两端望啊望,终于是见到了余小姐的身影。余小姐让贴身丫鬟翠春在巷子口等着,自己则快步向谭道应走去。陈白丁知道,自家公子的眼里此刻只有余小姐。他自觉地也走去了巷子口,跟翠春一块儿在巷子口站着等那对鸳鸯聚完散场。
这边陈白丁跟翠春正站在巷子口望着呢,没想到另外一端的巷子口里却突然地伸出了两个头来。才子佳人们正忙着互诉情长自然是没注意到。陈白丁跟翠春在巷子的另外一端,因为要避嫌,背对着那对才子佳人,也没发现另外一端巷子口突然探出来的两颗脑袋。
“这人我看着有点眼熟啊。”
小草看巷子里正在互诉衷肠的两人许久,下了一个并不清晰的结论。
“那位小姐就是我们上次在汴河边见到的,你说你认识的那位。”许墨又继续道:“那位公子看起来也像我们上次在汴河边见到的。只是上次他从另外一边走了,没有见到他正脸,所以不能肯定。”
见另一边巷子口站着的小厮准备转身,许墨赶紧把小草的脑袋拉了回来。
“怎么了?”
小草疑惑,刚刚还跟她头头是道地分析的人,现在怎么又不让她看了。
“那边巷子口的小厮估计要来喊他们了。他一转身,你偷听的行为就会被抓个正着。”许墨解释。
确认巷子里没有动静了,小草才又探出了脑袋。
“他们走了。可惜了,又没能见到那位公子长什么样。”小草脸上一副惋惜之色。
见小草对才子起了探究之心,许墨有些不满,故意说道:“他长得不好看。很丑。”
“可惜那位小姐了。那位小姐可是长得很好看呢。她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很丑的人呢?”
“不知道,兴许是眼瞎吧。”
“不不不,那位公子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能吸引到那位小姐。”小草并不认同许墨这个潦草的结论。
“哦?你看出来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了吗?”
武学堂腊八节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他可不是特地出来听小草夸别人的。
小草认真地想了想。在她准备把自己的猜测都一一说出来的时候,见许墨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开心”三个字。小草又想到许墨平时对除自己家人朋友之外的其他事,都不太热衷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