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
金扇见小草脸上有惋惜之色,也不知道是为这姑娘还是为她没能听成的才子佳人故事。
那姑娘走了之后,跪在佛殿前的人变成了一位中年妇女。
“她一身锦衣,为何还来求佛祖?”小草问。
“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有的人有了荣华富贵后,又会想要别的东西。”金扇解释道。
“我看她印堂发黑,她是来求消灾解厄的?”
“不,她也是来替他人求健康的。”
“什么?她所求的也是情郎的健康吗?”小草大惊,继续道:“我见她头发梳的样式,看起来应该是已经嫁作了他人妇的。这样不好吧。”
金扇见小草聪慧有余,但是情智不足。见她在情感方面是个十分不开窍的,金扇解释道:“她是为她的儿子求的。”
“哦,原来如此。”这就合理很多了。小草想。
“那她会得偿所愿吗?”小草见那妇人也十分诚恳,问道。
“不会。她的儿子活不到腊月。”
“为何?”
“因为她身上沾染了许多的恶。这些恶虽只能让她印堂发黑,但确是会报应在她儿子身上,从而克死她的儿子。”
听到金扇说那妇人作恶多端,小草不禁又多看了那妇人几眼。慈眉善目,端庄识礼,这相貌、这气质,怎么会是一个恶人呢?
见小草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金扇道:“人的样貌,跟他们的心很多时候会有不一致的地方。有的人长得很凶、行事冷漠,但他可能有着一颗热忱善良的心。相反地,有的人看起来和蔼可亲,但他们的心可能是穷凶极恶的。”
“原来如此。”
经金扇这一点拨,小草觉得自己悟了。她认识的许墨,看起来很不热情,但其实每次对她都有求必应,还会跟她一起去帮菡萏寻人。她认识的林泽,虽然天天都在说人妖殊途,劝她快回自己家,说妖最爱作怪害人。但真遇到了好妖时,他也总是违背祖师爷的训诫,去帮妖。
小草跟金扇正聊得开心,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窜了出来,把她从金扇的旁边挤开了。
小草被这白色影子撞得差点摔去了一边。待她稳定身形后一看,金扇旁边有一只白色的兔子,此刻正挨着他。
“你这兔子,好不讲理。”小草不满地骂道。
那兔子只是傲慢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化作了一个男童模样,贴着金扇。
“涂图,不得无礼。这是青芜,我新认识的朋友。你撞了人就得给人道歉。”金扇教训道。
“哼。我才不跟她道歉呢。她吃光了我的白果蜜饯。”那只叫涂图的兔子撇着嘴,委屈巴巴地说。
小草看到桌子上那空空的碟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那果子你吃得怎么别人就吃不得了?快给青芜姑娘道歉。”
金扇并没有因为这个理由而谅解涂图。眼见金扇真的要生气了,涂图这才不情不愿地给小草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平日这里只有他一只小妖,他领域意识又比较强,认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他父母都不在了,我平时里便有些溺爱他,才造成了他这副性子。见谅、见谅。”
有金扇替涂图说情,小草又听到那小兔子父母已不在了,也是孑然一身。于是连同他之前咬了她一口的事也一并原谅了,没有多跟他计较,只当他是个不爱分享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