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时见过?”许墨问。
“寒衣节之后,我去净业寺遇到的——”
寒衣节之后的某天,小草去寻金扇聊天。平日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小草虽是个话多的,但是也比较有自知之明,没有整日去打扰他们。
因为她在这京城认识的人不多,认识的妖更是屈指可数,所以初得了金扇这个朋友,小草是既珍惜又觉得新鲜。她对金扇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有一肚子问题想问金扇,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那日小草刚进入银杏树内,就自来熟地凑过去金扇旁边喝他泡的茶、吃桌子上的白果。
“这么苦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小草吃了一口白果,被苦到了,赶紧喝了一口茶漱口。
“你吃这碟。这碟是去了芯又另外裹了糖的。”
金扇把另外一碟白果推到小草面前。小草拿起一颗尝了尝,果然不苦了。然后她便一边跟金扇闲聊,一边吃起这裹了糖的白果。
“这姑娘跪在佛殿前这般久,是在求什么?”
从银杏树内往外看去,一个身量纤细的女子正虔诚地跪在佛前。
“她在替别人求健康。”金扇道。
“我看她气色不太好。她怎么不替自己求健康,反而替别人求呢?”小草疑惑地问。
“你觉得她是在替谁求健康?”金扇不回答,反而卖关子地反问小草。
小草初来人间,她见到的能不顾自己,而先考虑他人的事例有二。第一例是许墨不辞劳苦,勇闯灵谷替母求灵草。
“是为了她的母亲吗?”小草问。
“非也。”
“难道是她的父亲?”
“不是父母亲族。”
金扇怕小草把那姑娘的亲眷都猜一遍,给她排除了亲属这个类别。
小草见到的第二例不为自己,反而优先他人的例子是菡萏宁愿燃烧她的一魄,也要见游锦一面,跟她告别。
“是她的闺中密友吗?”
“不是。”
“那不是她的亲眷、也不是朋友,还能有谁?”
金扇见小草在感情一事上很是愚钝,不过这也是他们草木一族的通病。他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公布答案。
“她是为了自己的情郎。”
小草听到这便来劲了。除了鬼怪志异,才子佳人的故事她也是很爱听的。
“哦?你能知道她的情郎是谁,他们是怎样相知,又是怎样相爱的吗?”
金扇看小草眼睛闪闪发亮,满脸写着好奇。不必多想,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绝对是被她的八卦之心点亮的。
金扇掐指一算,道:“他们的故事现在只有一个开头。可惜只有开头便已经要结束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难道是她的情郎快死了?”
“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