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反而看不清你的脸了。你的呼吸落在我脸上,热热的、暖暖的。一下子盖过了寒风吹到脸上的那股刺痛的感觉。” 小草如实答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的心可有什么感觉?比如有没有心跳加速,觉得浑身僵硬,血液涌上脑子,脸颊发烫?”
“没有。我的心跳得很平缓。”
小草说罢,还把墨焱的手放到自己的左胸膛上,力证自己没有说谎。
许墨怔了一会儿,小草的心跳的确是平缓有力。心跳加速、血液突然涌上脑子导致脸颊都发烫的,看来只有他。难道小草不喜欢自己?他单相思?此刻的许墨有些难过。
此刻的小草虽看起来仍然是不知道什么是情爱。但是此刻的许墨却完全确定了,他的确是对小草动情了。
“如果以后冬天脸冷了,可以这样凑过来取暖。不过最方便、见效最快的,还是把手捂在脸上。这样脸久不会被风刮得生疼了。”
小草跟许墨说着自己的发现,顺便还把他温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被风吹冻的两颊上取暖。
少年未经多少情事,不知道爱其实不是仅仅靠这一点的生理反应来判断。对于有些迟钝的人,爱会藏在行动的细节里。每次的关心与担忧、感受彼此的喜乐、喜欢跟他呆在一起、愿意跟他谈天说地、无条件的信任,其实这些也都是爱。
小草见问了许墨也得不到一个让她能理解的、明确的答案,便以为他也不懂。于是感慨道:“唉。看来情爱的确是很难懂了。我们妖兴许天生就是难以有情爱之心的。”
“胡说,你怎么会没有情爱呢?”许墨连忙反驳。动了情的人可听不得听对方说这个。
“那你说,妖哪里来的情爱?”小草此刻是真的在虚心请教。
许墨想了想自己遇到过的这些妖,一时之间竟真的也想不出来什么能证明妖是有情爱的例子。但他又不愿意承认小草的观点,便道:“你只是暂时没见到罢了。”
在他们两个探讨什么是情爱的时候,原本在柳树下的那一对难舍难分的才子佳人此刻已经分开了。此刻才子的马车已经走远了,仅余佳人还留在原地。
小草觉得此情此景有些不完美,惋惜道:“要是那位公子是骑着一匹骏马走的就好了。”
要是那才子真的骑着一匹骏马走了,那可真就完完全全对上了小草听来的才子佳人故事的经典场景了。
“那位公子可骑不了马。他刚刚有好几次别过身去咳嗽,人看着又单薄瘦弱,应该是有病在身。今天吹了这般久的风,兴许回去得病上一场。要是他还骑着马退场的话,估计得病上加病。”许墨无情地道出了他观察到的事实。
“我观那位公子虽有是身体有疾,但是却没有伤了根本。”小草不是很赞同许墨的观点,又继续道:“你看他们刚所处的那棵柳树,它才是真的快命不久矣了。”
“冬天的柳树不都这样吗?等春天来了,它们就会重新变得鲜翠婀娜了。”
“不不不,那柳树的根已经呈现了枯萎之色。兴许是等不到来年春天了。”
小草与许墨在讨论才子佳人所立之处的柳树的时候,那位佳人目送完才子走,也上了马车。佳人的马车路行驶得很快,马车侧边的帘子顺着风吹的方向飘动着。
小草暗自打算在马车路过他们时悄悄地望上几眼,看清楚那佳人是不是如故事里所描绘的那般温婉雅丽。
待马车从小草与许墨身边路过之时,小草惊呼出声,“这个姑娘我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