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温特斯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沾着沙土，嘴角裂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林墟歌。

“你……你刚才那是偷袭！”他指着林墟歌，“正规对抗，你搞偷袭！”

可以，这集神了。帝国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些玩意儿的？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好像也不是在和平年代啊。

“这不公平！”温特斯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还没准备好，你就——”

“没准备好？”

林墟歌结结实实地叹了口气，“裁判说了开始，你冲过来打了三十七拳，这叫没准备好？你打了一分四十七秒，我一步都没还手。这叫偷袭？”

温特斯的脸色由红转白。

“还是说，”林墟歌眼神冰冷，“你觉得自己输了，是因为我没按你希望的方式打？”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蠢货，回家找妈妈去吧。”她转身，继续往场边走。

裁判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对抗结束，胜者已出。温特斯教官，请离场。”

温特斯一拳砸在屏障上，屏障纹丝不动。

林墟歌走出场，西里尔靠在门口，手里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饮料。

“还行，”他把饮料递给她，“打了一分四十七秒才还手，挺有耐心的。”

林墟歌接过来喝了一口，“想看看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结果浪费两分钟生命。”

“接下来干嘛？”

“回去睡觉。”她把杯子还给他，“明天还要上班。”

……

当天晚上，校园论坛炸了。

《穆教官和温特斯教官的对抗，你们看了吗？》

【lz：我就在现场，全程看完，温特斯打了快两分钟，一下都没碰到穆教官，穆教官打了一下，温特斯趴了。就一下，真的就一下。】

【1L：现场怪+1，我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她是怎么瞬移两米的。】

【2L：温特斯那三十七拳，每一拳都差那么一点点。我觉得穆教官是故意的，就是在给他一点希望，然后再给予最沉重的打击。】

【3L：我跟你们说，她说“你打了三十七拳，十三腿”的时候，温特斯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她居然在数这个！】

【4L：不是，关键是温特斯最后还不认输，说什么偷袭。我的发，这脸丢大了啊。】

【5L：指挥系的人现在集体装死，没人出来说话。】

【6L：温特斯家里有人是议会的，他本身也是贵族，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7L：能怎么样？对抗输了就是输了，还能把穆教官开除了？】

【8L：楼上，你不懂贵族的玩法。】

【9L：这你就不懂了，穆家虽然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但穆少将可是隔壁第五星域总督啊！你想想，帝国一共也就七个大星域，除开我们阿菲利恩所在的，更是只剩六个啊！他一个少将，他能拿到六分之一！！嘿嘿，再多就不能说了，你品你细品。】

【10L：不管了，反正我喜欢这个穆教官，太帅了，终于有人能把温特斯打了，简直大快人心！】

【11L：+1】

【12L：+2】

【13L：+10086】

……

林墟歌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校内论坛上不断刷新的帖子。西里尔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跟她一块看。

“你红了。”

“……废话。”

“这个说‘太帅了’的，我觉得是个姑娘。”

林墟歌肘了他一下。西里尔笑着躲开，“对了，穆景熠发消息来了。”

“说什么？”

“打得好，温特斯他爸在议会跟他不对付，这一下让他很爽。”

林墟歌嘴角抽了抽。“我这几天一直都想问，首都军校的人都能不靠谱成这样，你们帝国平时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军部是怎么把军团和虫族给压下去的？”

“是这样的，”西里尔咳嗽了两声，“只有辛蒂拉的会这么离谱。一群从出生到现在都生活在凯特里尔，天真而清澈的学院派贵族，你懂的，扎堆下来就会出现这种……低能。”

“我记得帝国境内还有六所军校。”

“对。其他几所军校的人，上到老师下至学生，都比辛蒂拉的要靠得住得多，毕竟只有阿菲利恩盛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

林墟歌捧起了西里尔的脸。

“怎么了？”

“我在想，”林墟歌盯着他的眼睛，“你以前呢？你的家在哪，又去哪上的学，又怎么会成为棋子？现在能说了吗？”

“可以，你有权限了。伊菲拉梅尔-lll，”西里尔十分享受地贴着她的手，“第五星域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球，恒星是伊菲拉梅尔主序。我家在上面的一个小城里。我妈是城立图书馆的管理员，我爸是行星防御舰队的一名机械师。”

林墟歌没打断他。

“我十六岁的时候，我爸在的舰队里，有人用维修舱室的便利接触了不该接触的数据。我家被斩草除根了，本来我也是要死的，穆景熠保了我一命，让我进了‘黑棋’。”

林墟歌松开手，把一直亮着的终端关掉。“那他人还怪好的。”

“我也觉得，有时间还能带你去我家看看，穆少将说他有给我看着房子。我还觉得，”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