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听了，脸微微一红，嗔怪道：“你这丫头，自己还没出阁呢，就想着生孩子的事了，也不害臊。”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早晚的事嘛！”林奶奶凑过去，拉着沈婉的胳膊晃了晃，“你就说好不好嘛？”

沈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笑着点点头：“好好好，依你就是了。”

那时候的她们，心思单纯得很。这句所谓的“定娃娃亲”，初衷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强强联手、利益绑定。就只是两个关系要好的小姑娘，舍不得这份闺蜜情谊，想用一种最朴素的方式，让两家人的后代能继续互相照应，把这份感情延续下去。

谁能想到，这句玩笑话，后来却成了困住乔阮和林墨这么多年的枷锁。

林奶奶想到这里，忍不住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果当年沈婉没有遇上乔建国那个混蛋，如果她能嫁个好人家，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看到乔阮如今出息的样子，该有多好。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奶奶，您怎么又叹气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乔阮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和车厘子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关切地看着她。

林奶奶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鲜活的乔阮，心里那股酸涩才慢慢压了下去。

她拉住乔阮的手，拍了拍手背：“奶奶没事。就是看着你在那儿洗水果，恍惚间觉得，好像看到了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你这眉眼，这股子利落劲儿，跟你妈妈真像。”

乔阮愣了一下，顺势在林奶奶身边坐下，剥了一颗葡萄递到老人家嘴边：“奶奶，您跟我讲讲我妈以前的事呗。我脑子里关于她的记忆，其实挺模糊的。”

林奶奶吃下葡萄，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远起来：“你妈妈啊，是个顶好顶好的人。只可惜，她这辈子，心太软，看人的眼光，也太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