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林家老宅的院子里。
林奶奶躺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她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厨房里,乔阮正系着围裙,帮吴妈洗着刚摘下来的新鲜水果。
乔阮低着头,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柔和。林奶奶看着看着,思绪就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那眉眼,那神态,简直和她母亲沈婉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奶奶叹了口气,手里的蒲扇停了下来。
想当年,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大姑娘,在城里最好的女校念书。那时候的她,性格就像个假小子,风风火火,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的事没少干。
而沈婉呢,跟她完全是两个极端。沈婉家里也是书香门第,条件殷实。她生得温婉可人,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连笑起来都是拿帕子捂着嘴,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模样。
按理说,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个人是玩不到一块儿去的。可偏偏,她们俩成了形影不离的闺中密友。
每次林奶奶闯了祸,怕回家挨打,都是沈婉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慰她,还帮她出主意怎么跟家里长辈认错。林奶奶看谁不顺眼要跟人动手,也是沈婉死死抱住她的腰,把她劝下来。
两人天天腻在一起。上课的时候在底下传纸条,放学了手挽着手去街角的铺子买胭脂水粉,或者去茶楼听评书。那时候的日子,过得真慢,也真快乐。
林奶奶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春天的下午。两人坐在沈家后花园的凉亭里喝茶。
沈婉手里拿着绷子,正在绣一幅戏水鸳鸯。林奶奶闲不住,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她绣。
“婉婉啊,你说咱们俩以后要是结了婚,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见面啊?”林奶奶把瓜子皮吐在碟子里,随口问道。
沈婉停下针线,看着她笑了笑:“怎么不能?就算嫁了人,咱们也是好姐妹。你要是想我了,随时来找我。”
林奶奶眼珠一转,一拍大腿:“哎,我有个好主意!等咱们以后生了孩子,要是一男一女,就给他们定个娃娃亲!要是两个男孩,就让他们结拜当兄弟;要是两个女孩,就跟咱们一样当好姐妹。这样一来,咱们两家不就永远绑在一起,永远不会断了联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