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拉着乔阮的手,声音有些发沉。
“当年你妈妈看上乔建国的时候,我是一百个不同意。”林奶奶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那个讨人厌的乔建国就站在眼前,“那小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个安分踏实过日子的主。满嘴跑火车,哄得你妈妈找不着北。”
林奶奶当时苦口婆心地劝沈婉,说乔建国就是个图她家产的穷酸小子,靠不住。可沈婉那时候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死心塌地非他不嫁。林奶奶气得跟她大吵了一架,好几天没理她。
但最终,林奶奶还是没拗过好姐妹,眼睁睁看着沈婉穿着红嫁衣,进了乔家的门。
婚后头两年,乔建国装得还像个人样。可等乔阮出生没多久,他那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整天不着家,拿着沈婉的嫁妆在外面胡吃海喝,还不让沈婉多跟娘家人和朋友走动。
林奶奶每次去乔家看沈婉,都能看到她眼底掩饰不住的憔悴。林奶奶心疼得直掉眼泪,可那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插不上手。
没熬几年,沈婉就郁郁而终了。
林奶奶去参加葬礼那天,天阴沉沉的。她站在灵堂前,看着沈婉的黑白照片,心如刀绞。
转头一看,乔建国正跪在蒲团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喊着“婉婉你死得好惨啊”。林奶奶看着他那副做作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她一眼就看穿了,乔建国那几滴鳄鱼的眼泪根本不是为沈婉流的,他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着沈婉留下的那大笔遗产呢。
林奶奶心里门儿清。沈婉这辈子攒下的那些房产、基金和现金,是留给乔阮的保命钱。要是落到乔建国手里,不用几年就能被他挥霍个精光。
从那天起,林奶奶就暗中留了个心眼。
她花重金,托了几个在金融圈和□□上都吃得开的靠谱朋友,让他们死死盯着乔建国名下的所有账户变动。
那时候查账可不像现在这么方便,都是纸质流水,还得防着乔建国察觉。林奶奶费了不少精力和人情,一点点地把线索拼凑起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沈婉尸骨未寒,乔建国就开始蚂蚁搬家似的把钱往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