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这个怎么卖?”温琅拿起一束香,问询摊贩。
“两文钱。”
“给我来一束。”说着,温琅从衣襟取来几两碎银,“这香安神功效如何?”
“不伤身。”摊贩将上位客人的首饰包好,朝那位来客递去,“入寝时放到内室,夜晚开窗就行。”
温琅颔首,而后环视摊位:“你这有无养神用的茶?我夫人近来酒饮得频繁,茶水希望甘甜些。”
“那客官看看玫瑰茶?”摊贩拿过一包茶叶,递给温琅,“这茶冲开后有种淡淡的玫瑰香,味道也带点甜味,令妻若是觉得清淡,也可以往里面添些蜂蜜。”
“好,”温琅浅笑道,“给我拿上三个疗程的。”
“好嘞,客官请稍等。”
说罢,摊贩开始包裹起来。
“香和茶叶分开放置,我夫人不喜杂乱。”
待摊贩应允,温琅侧首望去,只见不远处立着一位女郎,姿态很是熟悉,可花伞将她的半面遮住,识不清那人面容。
些许,那人望向这等方位,花伞微微抬起,露出精致面容。
二人对视刹那,温琅唇角微扬。
“客官你拿好。”
摊贩的话语声将他思绪拉回,温琅回首付了银钱,置好后前往寺庙。
前日去到那里,温琅本想下湖察看一番,可惜遇上了当地都管,失去了大好机会。
离开前,温琅偶然发现那里有条窄缝,可以避开过往的人群。
来到庙后湖泊,温琅翻过竹篱,用方才窃来的竹篙探去水底。
淤底起伏不平,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淤坑。温琅小心寻去,半日过去,仍然一无所获。
温琅低喟着,抬首看向长空,此时太阳处于正中,空气有了些燥热,温琅放下竹篙,低首思量。
庙会规模甚大,湖篱也已围上,防护的到位,说明会首是看重这次的。
但尸体若真转到了别处,一点线索没有,着实不合常理。
如此想着,温琅重新竖起竹篙,搜寻遗物。
过半,湖上现出些许布条。温琅单膝屈膝,拨开上方淤泥,一具腐尸现于眼前。
看这腐烂程度,应有数月之余。形貌难辨,只凭自己怕是难以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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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闹?”
“快走快走,管事的来了!”
妇人接连抱起自家娃娃,争先恐后跑向庙外。
人群渐渐散去,寺庙被架上了藩篱。温琅领着几名衙役前往寺庙湖泊,让他们到湖中探寻踪迹。
少时,五六具遗骸被移至岸边。
温琅望着被押下的都管,正色道:“这些尸体从何而来?”
见对方不语,温琅抬手下令,将他送去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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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签押房,温琅派人传见通判。
“大人。”
王德仁拱手作揖,立在案前等温琅发话。
“听说城西溺了好些人?”
“是有此事……”王德仁犹豫道,“不过大人,这事之前……”
温琅抬手制止:“别找那些不切实际的借口。”
说罢,温琅抬首看去:“近期去查查那些人的履历,整理完毕将访录放在主案上,逾期七日。中途有不满的,让他直接找我。谁浑水摸鱼,那他本月的俸禄就减少五成。”
“还有,当月的账本,抄录完毕后连同底册一起上交。”
“去吧。”
王德仁颔首,作揖过后缓缓退去。
待门阖扉,温琅唤来亲随,与其交代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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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蔬果不错,二位小姐可以多点一些。”
璞钰将膳单交与婉婼,之后同二人闲聊:“前段时间,他们相传上任知府卸了职位,由新的知府接手。前几日来的时候,街上还很壮观,只是不过七日,城门就贴上了新的告示。”
说着,璞钰低首轻笑:“其他地方还好,只是正街闹得沸沸扬扬的,近来听多了这些闲话,外出的兴致也少了大半。”
婴灵点首看去:“这我倒是不知,那上面写了什么?”
“三族缘坐罢了。”璞钰随口应答,“这事虽然热闹,但也只敢私下抱怨。若真伤了他们的筋骨,早就投状纸去了,哪里还要呶呶不休?”
“不过他们也是浮躁,这条例又不用来约束他们。上层的还没说什么,他们倒先抱怨不公了。”
“或许是怕自己受到牵连。”
“根基真善的话,还用在这埋怨?不过是家底不稳,戳到了某些人的脊梁骨罢了。”
婴灵颔首不语:“这水有些凉了,让人煨热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