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宿舍只有两个人，程与青从关上门就开始不自在，不敢看望长淮，坐在桌边装镇定。

实则耳朵都红了，专注力几乎为零。

望长淮：“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嗯？没有啊。”程与青自以为十分自然：“在幻境里刚睡过，我现在没有丝毫睡意。”

望长淮站在他椅子后面，抬手去捏他的耳朵。

热热的，很软。

程与青身体都僵了，维持着那个姿势不敢大幅度动。

“……”望长淮心里毛茸茸的，忍不住笑：“怎么，吓到了？”

“什……什么吓到？”

“在幻境里，我的欲望值。”望长淮不介意重复一遍，凑近了逗他：“吓到了？”

程与青：“……”

望长淮弯下腰：“还不是你一直问，我本来藏得好好的呢。”

“我……怎么可能被吓到，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罢了，谁没有啊。”程与青想正常聊天，但还是羞耻心过强，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望长淮笑出了声：“你也有吗？”

程与青被圈在望长淮和书桌之间，望长淮站在他后面，两只手撑在桌子两边，他完全躲不了。

“我看看数值？”

程与青下意识把手缩回去：“有什么好看的，又不在幻境里了。”

望长淮笑意更深，一字一句说：“打开。”

程与青脑子都要炸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幻境说的话会被望长淮原封不动地还回来，登时脸都红了，一双眼睛忽闪着：“你怎么还记仇啊……”

“仇？哪里是仇？”望长淮又往下压，唇瓣几乎贴在对方耳朵上：“小朋友好不容易硬气一回，我不得好好记住？”

“那我也是担心你啊！”程与青辩解：“你那几天就是很不对劲，一直不达标还什么都不告诉我……”

话音被一道红光打断，望长淮捏住他的手腕，打开了数据面板。

【测试者：程与青】

【完美人格实时监测数据如下】

【本我指数：69％】

【自我指数：54％】

【超我指数：60％】

【附加指数：21％】

四项全都不达标，前两项数据是红的，表示严重不达标，后两项数据是黄的，表示轻度不达标。

望长淮唇角勾起来：“六十九了宝贝。”

他轻轻抿了一下对方的耳垂，满意地看到数据变成70。

“啧，别藏啊，”望长淮扣住他的手腕，学着他的语气，“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罢了，谁没有啊。”

程与青：“……”

原本他只是红个耳尖，如今双颊都红了，整个人一直想缩。

望长淮了然，没再逗，俯身吻了下来，一条腿曲起来卡在对方双腿中间，抵在椅子上。

梦境里每一个吻都是程与青主动的，望长淮只是被动地迎合，也不深入，由着他闹；但现在跟梦境完全不同了。

或者说，梦境里的吻是情绪低落时的安慰，是小心翼翼的触碰，十四岁的身体根本起不了多少反应，但二十一岁的身体不一样。

程与青双眼很快蒙上一层水雾。极近的距离让他不由自主紧张，一紧张就忘了呼吸，不多时就有些缺氧。

望长淮就会适时松开几秒，等小朋友喘过气了再吻上去。他一边亲一边揉着对方的腰，含含糊糊的声音落在耳边：“欲望值能达到100吗？”

“……”程与青摇头，怕椅子倒了，拼命往前搂住望长淮。

这在望长淮眼里就是十分的主动和信任。

他眼底暗了暗，退开些，最后一吻落在他眼尾：“好了。”

程与青眨眨眼睛，仰着头看他，有一瞬迷茫。望长淮顺着他的腰线往下：“闭眼。”

“淮哥……”

“闭眼宝贝。”他伸手盖上了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哑：“你太害羞了，不会想看的。”

程与青的睫毛一下下扫着望长淮的手心，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雷，所有感官全部集中在某个地方，小腹火热一片，酸胀不堪。

望长淮很温柔，手上动作时轻时重，很快就解决了问题。他一秒钟都没多停留，草草帮对方擦了擦，扭头就走。等程与青迟钝的反应力恢复时，浴室已经响起了水声。

我又没说不帮你。程与青心想。他深呼吸了几口，也起身到洗手间洗漱。

窗外明月高悬，程与青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刚好八点半，手机上收到了陈南轩的消息。

[陈南轩：程哥，我已经回来啦，让大家担心了。]

想了想，程与青在对话框里打字。

[程与青：你的幻境很困难吗？弗洛伊德说下次幻境是三天后，可能还要难一些，要不我们帮一下你？]

[陈南轩：没事程哥，谢谢你们。幻境里都是每个人的心魔，你们也帮不了我，只能我自己扛。]

[程与青：总有办法的。]

[程与青：你先缓一缓，晚上早点睡，我们怀疑母本和梦境轮换的机制是睡觉。]

[陈南轩：好。]

什么心魔要过这么久？就算一星期一小时，他从两点进幻境，一直到现在八点半才回来，他在梦境里待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