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青几乎瞬间明白了，刹那间耳朵红得滴血。

“你……”

“小朋友，我只有60的理性值。”望长淮扬了扬手腕：“要提到80呢。”

“……”程与青退了几步：“那、那你慢慢提，我先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少年，望长淮笑了一下，关上门回去。

回到房间，程与青闷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冷静下来，打开数据面板一看，自己的欲望值和理性值居然也变了。

“……算了。”他自暴自弃地关灯，想着今天出不去就算了，明天再想想办法。

……

刺眼的光照的人有点疲惫，即便睡着也不太舒服。程与青意识渐渐回笼，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

弗洛伊德的办公室！他真的回来了！

程与青下意识去看数据面板，欲望值和理性值堪堪擦着线过去。相比于望长淮个位数的附加指数，程与青的附加指数有18%。

这个附加指数到底是什么？怎么控制？

“程与青。”弗洛伊德开门进来，看了他一眼：“你足足花了十三个幻境日才达到完美人格标准，判定结果不合格。”

“三天后会进行下一次幻境测试，届时不合格者将被优化。”

他像个宣判者，宣判完程与青的成绩后就下逐客令：“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程与青站起来，临走前问了一句：“教授，您的实习生呢？”

弗洛伊德头都没抬：“我没有实习生。”

程与青沉默一下，最后出去了。

现在是下午六点钟，程与青回到了宿舍一楼的活动室。

“程哥你回来了？！”汤元冲出来：“你没事吧？怎么出来这么晚？”

“没事，汤元。”程与青摇摇头，突发奇想抱了汤元一下：“再见到你真好。”

莫名其妙的行为给汤元整懵了，他一动不敢动：“……程哥你咋了？”

程与青拍拍他的肩：“没事啊，走吧。”

活动室只有赵西垣和汤元。程与青一边走一边问：“其他人都没回来吗？”

“没呢。”赵西垣眼睛眯了眯：“你幻境里干什么了啊，怎么感觉变了好多。”

程与青随便拉了个椅子坐下来，手肘撑在椅背上看他：“哪里变了？”

“……沧桑了。”

程与青：“……”

“我幻境里确实过了挺久。”程与青有些奇怪：“但何韵和时镜是怎么回事？比我还久吗？”

赵西垣：“哇你第一时间居然不是问望长淮吗？”

“……他应该马上就出来了。”程与青开了瓶矿泉水喝了两口。

赵西垣拖着长腔“哦”了一声，笑得意味不明。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何韵回来了，时镜比她晚五分钟；一直到六点半望长淮才回来。

“沧桑”这个词赵西垣从头说到尾，给他自己都说笑了：“不是你们到底咋回事啊，怎么进个幻境仿佛多经历了一段人生一样，一个个简直都憔悴了。”

汤元挠头：“我幻境里就是一群鬼啊，我那个，附加指数一直不达标，最高的时候有90。”

“我靠我也是，”赵西垣找到了知音，“我特么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墓地里，见过的没见过的鬼全在追着我杀。”

“所以你是附加值不达标？”程与青抓住了关键点：“你们俩幻境里都是鬼，都是附加值不达标？”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怎么了？”

程与青又问何韵和时镜：“你们幻境里有可怕的东西吗？我是说视觉上的可怕。”

何韵和时镜也对视一眼，摇摇头。时镜说：“就是一些很生活化的场景，我……我一直是欲望和理性不达标。”

“我也是。”何韵说。

几秒后，程与青点点头：“所以附加值的其中一项是恐惧。”

“比如胆怯、怕死、勇气等杂项都可以归进去。”

赵西垣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非得等我对那些鬼东西麻木了才出的来。”

汤元感同身受，想起那些场景又原地打了个哆嗦。

“人还没齐。”一直没开口的望长淮说：“陈南轩呢？”

几人面面相觑。汤元有些担心：“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他平时挺胆小的，也不爱说话。”

不爱说话却喜欢追着他们问想法吗？程与青不置可否。

将近七点，外面天都黑了。望长淮皱眉：“目前不确定梦境和现实副本轮换的机制是什么。”

想了想，他说：“为了方便区分，第一层副本，就是那个现实副本就称作母本，第二层是梦境，第三层是幻境，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梦境。”

“已知，梦境和幻境言论自由，不会因为敏感信息被警告，但幻境是单人的，所以我们以后如果讨论东西就到梦境来。”

“幻境里应该没什么东西，偏惩罚性质，达不到完美人格就出不来，所以大家注意点应该也没问题。”

活动室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看着望长淮。望长淮看向时镜：“你之前的猜测没问题，算力中心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副本，只是不确定是哪个世界，需要慢慢摸索。”

时镜点头：“那之后怎么办？”

程与青说：“先回去睡觉，试试睡醒能不能回到母本。”

望长淮看他一眼，莫名笑了：“嗯。”

“陈南轩呢？不等他了？”

程与青拿出手机：“在这儿留个纸条吧，让他回来了直接回宿舍，我再给他Sunset留个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