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长淮摇头:“不太清楚,我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先看看。”
他们两人仿佛是透明的,没人看得到。旁边一桌坐着三个男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哎,你说这云间月卸了妆到底什么模样啊。”
“这谁知道,没人见过她卸妆。”
“这么久了竟也没个丫鬟出来说说么?”
“我听说云间月的侍女根本不是醉春楼的,是她自己带过来的,带了很久了,上妆卸妆都是这位侍女全程服侍,连醉春楼的老板都未曾见过其真容。”
“搞这么神秘……”
幕布终于拉开了,程与青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台上。
等了大概有五分钟,程与青才看到一个旦角出场。他不懂戏,但也一眼看出来了这个角色是旦角。
真的美,惊为天人的美。浓妆并没有遮掩住她的特色,忧郁却柔韧的气质让她一出场就带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明月悬,珠帘卷,霜华拂故园……”
“好!”
叫好声一片,咿咿呀呀的唱腔仿佛带着特殊的磁性,一开口就自带一种悲伤的氛围。
“关山难度远行客,道闻笛柳醉云烟。”程与青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唱词。
为什么是“关山”?“远行客”指的又是谁?
旁边一桌客人的交谈声音忽然打断了程与青的思绪。
“唉,且听且珍惜罢!说不准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听云间月的醉云烟了。”
“为何?”
“你还不知吗?夏家四公子已经在跟醉春楼谈价钱了,要把云间月买走。”
“四公子?夏允泽吗?”
“你小声些!这可是夏府的人,可不敢直呼其名讳!他人还在那坐着呢!”
“……”
“是那个吧。”
望长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与青顺着去看,在第三排的独桌旁看到了两个年轻公子,穿着很是华贵体面。
程与青有点好奇,拉着望长淮:“走走走去听听。”
望长淮任他拉着往那边走,一边护着他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
黑袍公子坐姿更随性一些,没那么多规矩,白衣公子则儒雅许多,端着一杯茶。
白衣公子开口:“你当真要把她买回来?这不像你的作风。”
黑衣公子不在意地笑笑:“什么作不作风,喜欢就买咯。”
白衣:“你以前也不听戏的,从未来过醉春楼。”
黑衣公子抿了口茶,清清嗓子:“现在喜欢了不行?”
“少嘴硬,阿泽,你有事瞒我。”
“……”
“也罢,你不愿说便不说罢。”白衣公子随口道:“对了,前几日父亲在朝中得知蛮夷有个世子在我朝境内,不知是何动作。这几日可能要发通缉令了。”
黑衣公子仍然在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云间月,没有回答。
“……涕泪声歌慢——”
“好!——”
又一阵“铃铃”声,场景戛然而止,仅仅一个眨眼,面前就恢复了破旧的样子,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
“所以……”程与青说:“这里是夏允泽照着醉春楼的戏台给云间月搭的?”
如果是占有欲的话,为什么还要给她做一个这么大的戏台和看台?如果不是的话,又为什么把人关起来,还关在这么偏僻的一个小院子?
望长淮说:“后台那个门好像是开着的。”
程与青望过去,眯了眯眼睛什么也没看清,最后决定跟着望长淮走。
戏台上面有屏风,屏风后面就是后台,通往化妆间。不过这是云间月一个人的化妆间,很大,很空旷,里面全都是云间月的个人物品。
里面有两个化妆柜和一个化妆台,程与青看不懂化妆品,只知道那些盒子都非常精致漂亮,上面雕刻着十分细致的花纹。
他拿起一个,轻轻打开,香脂清淡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香味居然还留着吗?”程与青有些惊讶:“这得是多好的原料和制作工艺啊。”
望长淮的关注点永远在锁上。他左摸摸又看看,最后摸索到程与青旁边,看见了抽屉上的一把铜锁。
他捏起那把锁,破空声忽然响起,随后什么东西“嗖”地一声飞过来,程与青倒抽一口冷气,手上东西立刻掉了,哐啷啷地滚了几下。
“那个香脂……”
“手破了,伤口很深。”望长淮皱着眉:“别动,这里灰尘多,会感染的。”
程与青话没说完,最后还是很艰难地闭嘴了,脸上带着很假的假笑。
“怎么这个表情,很疼吗?我没带止疼药,得先用酒精消毒,你忍一忍。”
程与青又笑了一下。
对着望长淮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