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吧。”
在给姚寻野说了叶涟桦的事情以后,云浮就懒洋洋用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玩弄桌上的茶杯。
姚寻野目光随着云浮的手部动作移动,“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从前吗?”
云浮玩弄茶杯的手一顿。
姚寻野因为云浮的动作停止而将目光径直移至云浮面上。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云浮忽地弯下头低低笑了几声,枕在手掌上的脑袋因着他的动作滑靠在手腕处。
云浮抬眼,意味不明地再次看向姚寻野,“姚阿猛,就这一次机会。”
“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哥哥。”
姚寻野目光直白,“别的我可以自己去查,去弄明白。唯独你,唯独你那段我从未参与过的岁月,我无能为力。”
云浮看得分明,姚寻野眼里是冷静的偏执。
“我要你亲口和我说你的从前。”
“我要做你知情的同谋,旁观的共犯。”姚寻野话语坚定,“我姚寻野此生最信善恶有报,因果循环。”
“知情无为,罪你同诛。”
云浮嘴角携着一股笑意,“你在害怕?”
“我在后悔。”
“后悔?”
“后悔这八年的懦弱。”
云浮看见姚寻野的眼睛里映着完完整整一个他,像是过了很久,云浮才笑着说道:“我家阿猛十六岁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怎么赶都赶不走,可有胆量了呢,一点也不懦弱。”
姚寻野也笑,“你赶过吗?哪一次不是心情好了就招招手让我过去,逗我两句,心情不好也招招手让我过去,左捏右摸的,像养条狗。”
云浮理所当然,“小狗。”
姚寻野舔了下嘴唇,目光移向云浮露出来的脖颈,不由分说地咬了上去。
他埋首云浮颈窝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是狼。”
话一说完,云浮就笑得花枝乱颤。
“嘶!”
云浮被弄疼了,黛眉微蹙,有些恼了,却被姚寻野压上唇瓣,情热交绵。
嘴里再次涌入新鲜空气时,云浮目光尚且迷离,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
姚寻野还在不安分地亲吻他,从耳尖向眼尾无规律地细细亲吻,最后察觉到怀里有一股推力,姚寻野才终于停止了动作。
“哥哥。”
姚寻野柔声道:“说说吧。”
云浮掌心托着额头,双眸散漫。
像是陷入回忆的恍惚,又像是刚才的余韵还未散去,又或许二者都有,总而言之,云浮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姚寻野看不分明。
“死一般的寂静和死一般的喧哗。”
云浮眼神彻底清明。
“无休止的争夺与无休止的杀戮。”
“暗无天日和血流成河是那里永恒的孤独。”
“孤独?”
“孤独。”
云浮眸色厌倦。
“阿猛,你不会懂的,在那个地方,活着就是唯一欲望。”
云浮忽地笑了,迎着姚寻野的目光,“还要听吗?”
姚寻野垂下眼眸,掩下心疼,再抬眼时却又是坚定的决绝。
“要!”
云浮低下头无声笑了会,再抬眼时,他将姚寻野的脑袋揽进怀里,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阿猛,我不想说,一想起来就好难受。”
姚寻野不动了。
难受的是谁,他们都知道。
姚寻野怀抱住他,依依眷恋,声音有些暗哑,兴致不高,“谢曳的反和大坏蛋有关系吗?”
云浮吻了吻他的发,“大坏蛋和谢曳的关系尚不清楚,但他和言忱颜向叶涟桦做的这一场戏多半是想让她做乱世的第一枚棋。”
姚寻野似懂非懂,“因为叶涟桦决心改变,谢曳做了皇帝,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而知晓谢曳背靠有魔族后,她或许也会背弃道德伦理去寻求修真者甚至是妖的帮助,届时……”
云浮没说对也没说不对,他垂下眼睫,喃喃自语,“他宁愿将事情多走曲折,增添乐趣。”
姚寻野还在思索,却听云浮道:“阿猛要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