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寻野诧异抬头。

云浮笑道：“你在云齐实力受限，不方便行动，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姚寻野亲了亲云浮的嘴角，面上委屈，像是听进去了而不得不为之。

云浮去了瑞王府。

风吹过云浮额前的发，偌大的瑞王府竟无一点声息。

云浮：……

“公子是来找我家王爷的？”

云浮向着声源看去，只见谢侑府里那个长鼻子的总管背着一个小包袱，木着一张脸。

“王爷料到了五皇子会叛变，昨夜就叫我散了府里的人，”长鼻子的总管一向严肃的神色透着沮丧，“是我无处可去，又怀着几分惆怅才继续在这里游荡，如今的府里大抵只有我一个人了。”

长鼻子的总管叹了一口气，“我曾立誓跟随王爷，不论生死，却没想到王爷心慈，皇权诡谲里，也留了我一条命，只是往后也只能各奔东西了。”

云浮听完只觉好笑，问道：“让你连夜遣散王府的命令是王爷直接向你传达的吗？”

长鼻子的总管摇摇头，“是伊一来告诉我的。”

其实在来到这空空荡荡的瑞王府时，云浮就猜得差不多了。

谢侑绝不可能知道谢曳要造反的事情，也绝不可能突然离开。

一个僻静的宅院里，被伊一紧握住、十指相扣的谢侑终于缓缓醒来。

谢侑不怎么清醒的脑袋先疑惑地转了转，打量周围熟悉里透着陌生的环境，再慢慢将目光移向伊一。

伊一目光坦荡地迎接他的视线。

谢侑皱眉，心里开始烦躁起来，隐隐透着一股不安。

这是伊一心虚的表现。

“这是哪里？”

伊一目不斜视，端端正正，字正腔圆地回答：“这是我们幸福的小家。”

谢侑的眼神霎时凶狠，脸黑了一片，扇了他一巴掌。

他目光带狠，语调却还算平静，一字一顿道：“我问你这是哪里。”

伊一委屈地捂住被打红的地方，抿唇不回答，还是直直看向谢侑，只是握住谢侑手的手不自觉加重了些力道。

他的动作吸引了谢侑的注意，谢侑向他们手掌相连的位置看去，轻啧一声，随即用力地将伊一的手甩开。

伊一眼睛里垂落些难过，但还是沉默不语。

谢侑强撑着直起身来，闭上眼睛平息了会怒气，再睁开眼睛时只剩满眼的漠然，“伊一乖乖，不要任性了好不好？送王爷回去。”他语调柔和，像是刚才气急攻心的人不是他。

伊一忽然僵住，他听不清谢侑叽里呱啦的在说些什么，他只看得见谢侑不复爱意的双眸。

“如果他讨厌你怎么办？”

云浮得话回荡在伊一耳畔，充斥了他整个脑袋。

“如果他讨厌我怎么办？”

伊一后悔了。

他以为他可以接受，可在真正看见时，自以为坚固的城墙在顷刻间就轰然崩塌。

伊一将沉重的头颅压在谢侑只着单衣的肩上，他不敢看谢侑的眼睛，一边往谢侑颈窝里使劲挤，一边害怕地重复，“王爷，我错了，不要不爱我！”

谢侑下意识伸出手去顺伊一的头发，他神色还是淡淡，沉腻在悲伤情绪里的伊一没有发现，或许谢侑自己也没有发现，他抚摸伊一头发的手指尖，有些颤抖。

谢侑温柔地问：“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伊一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从谢侑颈窝里探出，答非所问：“我让总管遣散了你王府的所有人。”

谢侑立马反驳道：“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情，不亲自请示我，他怎么敢行动。”

伊一眸色复杂又纠结，末了，不远处的花瓶乍然而爆，又迅速被一团黑气环绕，黑气散去后，谢侑看见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花瓶。

伊一认真道：“你们的阴谋诡计，处心积虑我都不在意，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

谢侑似未听见，只专心思索。

云齐从来妖魔不扰，贵为皇室的谢侑更是从来没有见过。

“你是什么妖？”

只要不是些蟑螂老鼠的，他都能接受……谢侑又看了伊一一眼，算了，本体是蟑螂老鼠也可以了，大不了以后不让他变本体。

不过，他们也不一定会有以后。

谢侑漠然下了决心，尹一才终于回答。

“我是魔。”

“魔？”

谢侑难得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