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赢了段爱浓那个天灵根后,岁朝声的尾巴就翘起来了。
仙门大比持续一月,这几日,暂未排到他的比试。
岁朝声上完课,百无聊赖去看同窗们,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好看的。胜负几乎毫无悬念,比试者也并未长到岁朝声审美点上,让他懒得接着往下看。
坚持了几场,岁朝声打了个呵欠:“嗯?旭惟呢?”
他回头看了看,还是旭惟不见人影。
自从那日他与段爱浓比试完后,就鲜少见着旭惟。
“少爷,难道是旭惟自觉拿不到更多的东西,便找了个地方偷懒去了?”阿吉在旁上眼药。
岁朝声沉吟几下,大惊:“我想起来,今日早晨起来,桌面上都是灰。”
阿吉:“就是就是。他一定有一段日子没打扫过了。”
岁朝声一挥手:“不行,怎可如此!”
好在他早料到这种情况,与旭惟交换了通讯石。这种石头与普通的通讯石不一样,除了能互相交换消息外,他还能随时能知道旭惟身在何处。
岁朝声拧眉对着石头,又是一惊,很有危机意识道:“旭惟又到了练功场。”想必,旭惟是又给自己加了锻体课。
说起来,这段日子,不知不觉间他竟懈怠了。日积月累下去,他与旭惟之间的差距岂不是越来越大。
岁朝声想到旭惟身上肌肉线条分明,又低头看看自己,一阵紧张。
“我也得过去一趟。”岁朝声沉重道。
通讯石只能显示大概位置,并不十分精确。
岁朝声到了地方,粗略转了一圈没找着人,心先放下一点。
恐怕旭惟也并没有那么勤勉,在哪儿躺着睡觉也说不定。推己及人,岁朝声便喜欢到外边,找个阴凉的树下午睡。
这么一想,便放缓脚步,并不太过焦急。
慢悠悠顺着练功场外围溜达,忽地远远看见某角落里围着几圈人。
位置隐蔽,方才都未注意到。
“少爷,我好像见着旭惟了。”阿吉立即汇报。
那日买衣服时,岁朝声顺道连发带一起买了。为着将银子用到最值,他特意挑了个显眼的颜色,上边用金线绣了花纹。
尽管此刻看不分明旭惟的脸,但那发带,却经由日光反射,隐隐闪着光。
因着它价格高昂,岁朝声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但今日看来,这笔钱花得倒不算太过浪费。岁朝声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未有看见还有第二个人,能用如此奢靡的、能反光的发带。
岁朝声颔首:“我也见着了。”
越走近,越听见人群的窃窃私语。
“这是哪名学子,怎地我先前没有印象。”
“哎呀,还不是整日跟在小少爷后边的那个。呵,小少爷心软,他装装可怜,真让他骗过去了。”又一人酸溜溜道。
岁朝声慢腾腾向前,人群本在躁动,忽而有人瞥见他的脸,愣了愣,狗腿地主动挪开位置。
更多的人注意到岁朝声,于是躁动的人墙便在岁朝声面前劈出了一条道。
岁朝声向他们点头当做打招呼,边走,边心想旭惟到底在干什么,怎能引得这么多弟子围在这里。
走到最前,旭惟大抵同谁比试赢了,漫不经心收剑。他逆着光,脸上五官不大分明,但得益于制服沾了汗,黏在身上,他肩宽窄腰的身材优势却是显现得淋漓尽致。
岁朝声脚步莫名地滞了一下,因为旭惟察觉到什么,向他这里微微侧脸。岁朝声觉得,自己犹如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一般。
然而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旭惟很快回复平常样子,方才那股侵略性极强的眼神也消失不见。
岁朝声站定,不说话,只眼神轻轻动了动。
在这么多人面前,若是直接表明他要旭惟回来伺候他,岂不是过于不美。
他矜持地微微抬起下巴,旭惟不愧在他身边跟了那么久,很快领会他意思。
旭惟对对练人耳语了几句,便大跨步向岁朝声走来。
他身上热烘烘的,天上太阳也大,岁朝声一面感觉自己也出汗了,一面又注意到,与旭惟对练那人还是上学舍的同窗。
那人修为并不高得显眼,上学舍满是天之骄子,回回小测,他都稳定地在前列。
方才被压下去的焦虑又升起来了,旭惟进入上学舍才多久,怎么进步得这么快,如今还能赢过这人。
岁朝声悠悠叹气,旭惟眼神微眯,嘴里语气平淡。
“你不是要看看对手们用什么招式吗,怎么过来了。”
今日一早,岁朝声声称他要了解对手,也好为日后比试早做准备,带上阿吉便去比试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