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看见,段爱浓穿的不仅是二手制服,连鞋子也洗得发白,果然如那师兄所言,是从贫困地方出来的。
迷迷糊糊想起来,当日在诵经台,也确实听到仙尊说,他是途径哪个小村子,偶遇段爱浓,才将段爱浓带到仙门。
也是,此时若是稍微富裕些的人家,怎能放任子弟浪费这么好的天赋,段爱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凡人。
那边,段爱浓失魂落魄地住嘴,想必是知道没什么转圜余地了。
岁朝声漠不关心地转开脸,那师兄瞧不得凡人进入仙门又如何,总归是段爱浓自己选择不说他被仙尊看好。
岁朝声相信,按照那师兄的性子,若段爱浓表现出一丝他受仙尊器重的端倪,恐怕都不会被如此对待。
呵呵,要有骨气就要承担起后果。
岁朝声坚定地向门口迈开腿。
……须臾,他的脚步拐了个弯。
岁朝声对着段爱浓:“过几日要小测,记得准备一下,别忘了。”
那师兄的骂声戛然而止,视线在岁朝声于段爱浓之间来回移动,最终,他谨慎地朝岁朝声问:“师弟,你们认识?”
岁朝声面若冰霜:“不认识。”
说毕赶紧马上溜。
那师兄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岁朝声小跑到膳堂外,他吃得太多,又进行了这么一番运动,此刻胃不太舒服。
岁朝声停住脚略略休息,然而身后响起脚步声,他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岁朝声……”段爱浓追了出来,脸上表情复杂。
他小声说:“谢谢你,要不是你……”
岁朝声不敢听完,急忙召来剑飞走了。
甚至,为了不被段爱浓追上来,还在外边绕了几圈,才回到宿舍。
岁朝声心有余悸地拿起茶壶喝一口水,后知后觉,嗯,旭惟怎么不在?
岁朝声不由升起一丝不悦,当初可是说好了,旭惟要全天伺候他。
等了一会儿,岁朝声决定出去找人,等找到了,他将以此为由,延长旭惟给他当仆人的时间。
在仙门里找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影。岁朝声思索,难道旭惟又到酒楼里打工去了?
毕竟他没给旭惟发工钱,而生活中哪里都需要银子。
岁朝声心虚一下,御剑向酒楼飘去。
到了地方,却是愣住了。
岁朝声呆站在仅剩一片空架子的酒楼面前,有人走过,好心提醒:
“这家酒楼前几日走水了,人都跑走了,你若要找谁,怕是找不到喽。”
岁朝声喃喃:“走水?”
那人说:“嘿,说来邪门,旁边挨着的一点事没有,仅它烧成了灰,好在没人受伤。想必是老板做了什么,遭天谴。”
岁朝声摩挲剑柄,心说意外来得真突然。
不过既然旭惟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岁朝声御剑往回飞,突然,他的脑子里闪过旭惟线条分明的肌肉,难道,旭惟给自己加了锻体课。
飞到练功场,旭惟果然在里边。
主要是,里面一大群人,仅有旭惟肤色深得反光,轻易就被看到了。
旭惟不在宿舍里等他,原来是自己偷偷来到这里锻体了,怪不得他肌肉健硕。
岁朝声大惊,还有些焦虑,旭惟练得那么好,还这样勤奋。
他瞥见各种器材,也心痒痒起来。
要不,他也试试,说不定也能练出什么成效。
岁朝声试了一下,讪讪地将东西放下了。
这个器材不适合他,他应该从更简单的开始练起。
这么想着,岁朝声慢慢溜达,看看有什么能恰好给他用,总不会一个都找不到吧。
……
旭惟单手用毛巾擦汗,轻轻吐出一口气。
有弟子诧异:“旭惟,这就停了?你平日可还得再练半个时辰。”
他顺着旭惟的目光,向另一半场望过去,纳闷:“谁在那边啊。”
旭惟注视那边良久,才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他一眼见到了岁朝声。
毕竟岁朝声牛乳般白,在光照下,白得能发光。脖颈修美,两条腿又直又长。
旭惟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