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岁朝声很快把腿放了回去,面不改色:“继续。”
既然旭惟能接受提供这种服务,不如将错就错,他的腿确实有点酸。
旭惟闻言顺从地再次伸出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得不说,力气大的人按摩起来,当真舒服。
窗户外边的人影晃了晃,是忍受不住,终于走了,岁朝声便放心地瘫回贵妃榻上。
先在外边辛苦修炼,修炼回来了就享受有人帮忙按腿,真是畅快的生活啊。
没一会儿,岁朝声便闭着眼睛昏昏欲睡起来。
在与周公打架时,还强撑着精神晃嗓子:“用力一点。方才没吃饭么。”
说完,他腿上的手一顿。
其实岁朝声说后一句话没别的意思,他完全在关心旭惟,毕竟旭惟大概没辟谷,如今没了收入,可能连饭都吃不起,不知道他是否还要给旭惟包饭,但这又是一大笔费用。
在迷迷瞪瞪即将进入梦乡前一瞬,小腿上忽地传来剧痛,岁朝声彻底清醒了。
旭惟淡淡说:“这种力气可以吗。”
是他自己叫旭惟更用力一点的,若是说按得他太痛了,岂不是有点丢脸。
岁朝声咬牙:“可以。我觉得正好。”
旭惟轻轻扫他一眼,不言语,接着方才动作继续。
岁朝声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下去了,跳起来按住旭惟的小臂:“可以了。”
在旭惟看不见的地方,岁朝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真的好痛。
先前他没什么概念,如今才知道,旭惟那身肌肉当真不是空架子。
想着,岁朝声的手不自禁用力抓握了下,惊讶:好硬!
一时间又有些羡慕,岁朝声悠悠叹了口气。
他的爹娘均出身江南水乡,皆是纤细修长的身材,大概因为这个,他再怎么锻炼,也练不出旭惟那样的肌肉。岁朝声捏捏自己小臂,软的,于是又叹气。
旭惟僵硬一瞬,良久才慢慢放松下来。他拧眉:“不要碰着我。”
大抵觉得此话太过生硬,旭惟后补一句话:“我身上都是汗。”
岁朝声瞅着旭惟夹杂忍耐,不耐,以及其他诡异表情的脸,理解地点点头,坐得距离旭惟远了些。
同旭惟相处这么久,他也能知道,旭惟是那种高冷性子。
被这么一弄,岁朝声的瞌睡已经跑得一干二净。他活动一番身体,精神抖擞地说:“行了,你也休息一下。”
毕竟旭惟昨日带了伤,方才又给他按了那么久,即便岁朝声想将旭惟欠他的那一百两银子用到极致,也明白这不急于一时。万一把旭惟惹急了就不好了。
他穿好鞋袜:“我去膳堂,你可需要我帮忙带些什么回来?”
怕旭惟不知道,他好心提醒:“膳堂有为贫困弟子提供专门的饭菜,价格低廉。”
“就是味道不大好吃罢了。”岁朝声补充。
因着他不属于贫困弟子,回回去膳堂,岁朝声只能白白望着那些饭菜感慨。
得到旭惟拒绝,岁朝声颇为可惜,能占的便宜怎么不占呢。
岁朝声一步三叹地到了膳堂,依旧要求打饭的弟子给他将饭菜打得满满的,才心满意足端着东西,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岁朝声吃了小半时辰,因为给的实在太多了,他有些吃不下,但无论如何,怎能浪费。
岁朝声硬是把最后一勺汤汁给喝了,方打了个嗝起身。
慢慢悠悠往外走,忽而听到一阵骂声。
“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干不好?行,别干了,你去别的地方。”
再是一个带着坚强的嗓音:“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这是我第一次干这种活,等我干熟练了,我就不会再犯这种错了。”
岁朝声好奇地朝那边投去一眼,看清楚说话的人之后,当即马上把目光收回来。
天呐,他怎么去哪里都能碰到段爱浓,难道他与段爱浓之间真有什么不解的缘分。
岁朝声顾不得快要被撑吐的肚子,赶紧加快脚步,免得被段爱浓看见,又追上来让他不要欺负同窗。
他边快步走,那边的声音边传进他耳朵里。
“你不走是吧?行,我走。”
没忍住,岁朝声悄咪咪又偷看一下,他视力好,看见段爱浓通红的眼眶。
岁朝声奇怪,段爱浓不是仙尊带过来的么,还是天灵根,应当被全宗门重视,怎么如今不仅要在膳堂里勤工俭学,被师兄骂,连穿的制服都是二手的。
别以为他没看到,制服某处刺了个小小图案,那是某家族的家徽。
不管那家徽代表的姓是什么,总之不姓段。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师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段爱浓还在哀求。
岁朝声在心里啧啧称奇,脚步不停,甚至还又加快了些,唯恐被段爱浓缠上。
不料那师兄说话倒豆子似的,突突突的,即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岁朝声也听清楚了前因后果。
岁朝声心说,若是以后有什么大事,可千万不能被这师兄知道,不然他一张嘴,全世界人都知道了。
又忍不住,再次向段爱浓那里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