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杭仍不肯接过,高山指了指虞海洋,“不信,你问你师父。”
他抬眼望去,虞海洋耸了下肩,轻轻颔首。谢杭这才收下,道了声:“谢谢高老板。”
“客气什么?”高山高兴得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不知道,就这两日打听你的人那是洛里不绝……”
“络绎。”虞宁宁小声提醒他。
“别吵,”高山挥开她,转头继续对谢杭说道,“接下来,你就专心准备明年的U18锦标赛,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想。至于陪练的活,我和虞师傅商量了一下,暂时先别干了,怎么样?”
他是老板,他说了算,谢杭没有意见。而且把虞海洋都抬出来了,也许其中有他不知道内情。
不过少了份兼职也就少了收入来源,他思忖着是否再去找找别的兼职,一边往更衣室走去,一边将红包给了虞宁宁。
自然顺手得仿佛理所当然,把给女儿送晚饭的虞海洋看得一愣。再瞧虞宁宁,回过神立刻喜滋滋地将红包放进书包,那叫一个利索。
啪,虞海洋搁下饭菜,瞪她,“谁让你拿谢杭的钱?”
“他自己啊。”
“他给你就收?”
虞宁宁哦了声,“只是暂时保管。爸,你想多了。”她猜,她爸一定是因为那五千块钱。
虞海洋狐疑地打量着拿起筷子的女儿,“真的?”
“当然。”假的。她倒是不想收,谢杭乐意吗?别调转头又来给她上课。
“那,上次那五千……你怎么就收下了?”
果不其然被她料到了,“爸,”虞宁宁夹了口饭,悄声道,“不要他还是你的事,他要还说明他是个负责任的好孩子,不愿欠别人。我夹在你们中间,必须收不能花,你们好歹也给我一条活路是不?”
简单的债务关系,非得给她弄得两头不是人?
“那是他辛苦挣来的。”就因为谢杭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虞海洋才更心疼。
“我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啊。”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干净,虞宁宁就事论事,“他要还钱你就让他还,同样的,你不也变着花样对他好,他拒绝了吗?没有。”
虞海洋看着能说会道的女儿,张了张嘴,又放弃,“我说不过你。你去跟他说,这钱咱家不急着用,让他存着今后还要上大学。”
虞宁宁戳了下米饭,“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我是你爸,”对上与妻子生气时十分相像的漂亮杏眸,虞海洋话锋一转,“乖女儿,就当你爸一大老爷们拉不下脸,你替爸去好好劝劝谢杭,好不?”
“不好,”谢杭也是个倔性子,她要能劝早劝住了,再者,“我也要脸。”
“虞宁宁,”虞海洋板起了脸,“你要不听话,我就……”
“就什么?揍我吗?”
啪,她放下筷子,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冲着来人就跑了过去,“谢杭,我爸要揍我。”叫嚷着躲到了他身后。
虞海洋一口气梗在胸口。
“哈哈哈,”高老板叼着烟过来,没有点着,不过不妨碍他凑热闹,“老虞啊,你家棉袄漏风啊。”
谢杭也回头看向漏风的小棉袄,“你又怎么惹师父了?”
虞宁宁闻言瞪圆了眼,“有没有可能他先强人所难?”
谢杭哑了。杵在两父女中间,他是帮好,还是不帮?如果师父真要揍闺女,那他只能挨着了好像。
庆幸的是虞海洋为难女儿,也没打算为难他,摇摇头,“去训练,别搭理她。”
谢杭松了口气。
“哼,我还不想搭理你呢。”
方要移动的脚步停住,谢杭默默叹了口气,“喝奶茶吗?”
“我要吃冰淇淋。”
转移战火最好的办法是转移火源。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看着她气呼呼地点了杯红茶双份冰淇淋,谢杭还是没忍住将自己重置战火之中,“不怕肚子疼?”
“那你还给我买?”
“……”行,他自找的。
“请问……”
正走进俱乐部的俩人同时回头,是两个职场打扮的女生。
“喂喂喂,就是他!”
突然其中一个女生叫了起来,摇晃着另一个女生的胳膊,“就是他,大发杯那个男生,81公斤级的冠军。”
另一个女生应该是这个激动女生的朋友,一脸的生无可恋,“嗯,既然找到了,就赶紧说吧。”
“咳咳……”
激动的女生变得矜持的一刻,虞宁宁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个,我们……”
“是你。”
矜持地女生胳膊肘撞了下她的朋友,“那个,我们想学拳击,你们这收不收学员?”
“收,当然收。”暗中观望的高山迅速窜出,“两位美女,怎么称呼?”
西装笔挺,手里的烟不见了,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姓夏。”
“夏小姐您好,请问,您是希望一对多的基础练习,还是一对一的私教?”高山摩拳擦掌,眼里全是生意,“当然,关于师资力量您大可放心,我们这的教练都是退役拳手,还有不少获得过大奖。或许,容我为二位介绍一下?”
虞宁宁稀罕地瞅向难得斯文的高老板,谢杭扯了下她后背的衣服,示意她进去。
“他也是这里的学员吗?”
高山顺着她所指看了看谢杭,“嗯。”来了个含糊其辞。
“我看新闻说,他给人做陪练,也能给我做陪练吗?”
虞宁宁的预感成真了,诧异地回头,但见高老板对着这位既干脆又直接的夏小姐,挠起了稀疏的脑袋。
“不好意思,他已经不做陪练了。”
“啊?”夏小姐不掩失望,“我还想,他要做陪练的话,就报名私教了呢。”
高老板需要吸氧,“抱歉,要不我问问?”他需要钱,也需要谢杭,幽幽地转身,“你说呢,小谢?”
眼角挤得快抽住了,换来的是谢杭淡淡一瞥。
“我不给女人做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