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宁宁“啊”了声,“不用吗?”
“不用。”
“好吧,不脱就不脱。那试试吗?”
她还委屈上了?谢杭深吸了口气,说不出话,只有点头。
认命地,亦或者还是带着隐隐的期待,在那双柔软的手抓在他的胳膊,慢慢使力按压之后,化为了再一次的无语。
他偏头看着认真的女孩,“你吃饭了吗?”
“没啊。”
“难怪没什么力气。”
她的牙还算有力气,一口咬在他胳膊。他失笑地扯了扯垂落在胸前的长发,“虞宁宁,你属狗的吗?”
虞海洋回来的时候,谢杭笑不出来了。
“冷敷过了吗?比赛不比训练,如果肌肉得不到彻底放松,明天有的你受。”虞海洋挑拣着桌上的菜,头也不抬,“自己不行的话,让宁宁帮你,她也学过。要不就等我烧好菜?”
已经秋天了,她还意犹未尽地嚼着橘子冰棍,眉目挑衅,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没事,已经……放松过了。”牙印都还在。
谢杭望向屋外的阳光,确实挺热,热得他也想吃冰棍了。
半夜虞宁宁出来倒水,谢杭已经睡了。蹑手蹑脚来到床边,忍着笑意轻轻揉了揉他的短发。转身,手腕被拽住。
她吓了一跳,想到她爸就在隔壁,连忙压低了声,“你没睡着吗?”
“快睡着了。”要不是她来这么一下,他可以假装睡着。
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让床板发出声响,谢杭温柔地将她圈入怀里。
“不怕我爸打死你了?”她调侃着,几乎贴在他耳边。
“打死我算了。”
他咕哝了声,搂她搂得更紧了些。他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直到天明,直到黑夜,一直一直……直到永远。
“站不动了。”
无奈,她偷懒又娇气。
许是夜太黑,许是今天的胜利重新给了他勇气。他抬起头,“坐我腿上?”
柔软的小手恶狠狠拧上他的胳膊,“真想我爸打死你?”
他想说,是的,他想。
不过大清早看到虞海洋的脸,还是禁不住有些心虚。
“师父,我来。”
他跟风似地将早餐塞给她,跑进厨房抢过灶台,搁锅、点火,拿鸡蛋。虞海洋回头,扫过正悠闲地取出豆浆油条的虞宁宁,“别老使唤谢杭。”
她张了张嘴没否认。车站分别之际,晃着他的衣袖,“小谢啊,陪我坐车呗。”
谢杭叹气,“别跟高老板学。”拉着她上了车。
才进校没多久虞宁宁就被叫去了画室,回来时清秀的眉宇皱成一团。
马上上课了,谢杭不好多问,挨到下课她又跟一阵龙卷风似地冲出了教室。他一头雾水地跟了过去。
“碳条可以吗?”
“不限形式,不限作画工具。”
虞宁宁重重点了下头,扭头要走,被年轻的美术老师叫住。
“想好画什么了?”
“嗯。”
秦老师扬起眉,“可否透露一下?”
“风啊。”她睁着无辜的眼眸,带着一丝狡黠。
《风》是此次绘画比赛的主题,是穿过指缝抓不住的调皮,是拂过城市广场青春的绚丽,是留不住的夏天,是胜利的秋天。
风,是她走向他,飞扬的发丝,舞动的裙摆。
“好巧,等人啊?”
“等你。”
是默默等候的身影,诚实坦白的话语。
“干嘛?想我了?”
是他骤然变红的耳朵,“我看你是想进教导处。”
“哼,不就教导处,我老家。”
她今天没有扎丸子头,微微卷曲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蓝白相间的校服松松地罩住曲线。
百褶边的校裙下的双腿白皙修长,坐下时,裙摆堪堪遮住大腿?
一件黑色的外套丢在她腿上。被历史车轮碾压的虞宁宁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看突然冒出的外套,又看了看认真听讲的侧脸。
将外套丢了回去。不意外,他又丢了回来。
要不是历史老师鹰一般的眼神朝这边望来,她准备继续。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手,抓起笔,低头看向课本。
身边的椅子动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掌扯下外套一角盖住了迷人心神的一片白。
偷偷嘴角上扬,她微微侧身。课桌下,她的脚尖悄悄抵在他鞋侧,膝盖若有似无地触碰……谢杭揉了揉额角,故作平静。
“不觉得裙子太短了吗?”
“你还留意女孩子裙子长短啊?”
话才起头便终结。谢杭不想回答这种送命题。
见他哑口无言,虞宁宁一甩长发,潇洒地踏进钢铁俱乐部。高老板迎面而来,她抬手刚准备打招呼,擦着她的肩人径直越过。
“小谢啊,你终于来了。”
他们好像分开不过24小时吧?虞宁宁转身看着张开怀抱热情奔赴的背影,下一刻,谢杭冷漠地错身避开。
高老板也不恼,“昨天的庆功宴是我设想不周,来来来,”从旁递来一个厚厚的红包,“比赛奖金应该已经打到了你账户上。这个,是我的个人奖励,奖励你为我们钢铁意志夺下首座冠军奖杯。”
谢杭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他在这只属于挂名,算不上真正的学员。
“拿着,”高老板却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奖杯上刻着我们俱乐部的名字,这就是你该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