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学霸的‘还行’跟我们的‘还行’不是一个意思。”周子轩摇了摇头。

几个人在走廊上等人。李萌和王雨欣一起上来了，两个人看起来都挺轻松的。陈浩最后上来，手里拿着一瓶水，表情平淡。

“走吧，考完了。”周子轩一挥手，“去吃烤肠庆祝一下。”

“你请客？”李萌问。

“AA。”

“那你喊什么庆祝。”

“AA也是一种庆祝方式，叫‘众筹庆祝’。”

几个人笑着下了楼。夕阳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把台阶染成暖橘色。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三下午。

许老师照例把成绩单贴在黑板上，让同学们自己上去看。

周子轩第一个冲了上去。他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找自己的名字，找了十几秒，然后叫了出来。

“我进步了！年级第42！”

他以前是50名左右，这次进了前45，确实进步了。

王雨欣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我第58名。比上次进步了3名。”

“我也进步了。”李萌笑着说，“第49名。”

陈浩从人群里挤出来，表情还算满意：“第75名，进步了2名。”

“可以啊陈浩。”周子轩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砚走到黑板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9名。比月考的第10名进步了一名。

他看了一眼陆泽的方向，陆泽还没过来看。

“陆泽，你不来看？”周子轩喊。

陆泽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扫了一眼。

“第3名。”周子轩替他念了出来，“陆泽你万年老三啊？”

陆泽没说话，转身回了座位。

林砚看了一眼他的各科成绩——数学114，理化109，语文105，英语100。英语确实是他的短板，但总分依然稳在前三。

“你英语这次阅读错几个？”林砚走过去问。

“两个。”陆泽说。

“比月考少了一个。”

“嗯。”

林砚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英语笔记本，翻到阅读理解那一章，递给陆泽。

“我最近总结了一些阅读技巧，写在最后一页了，你可以看看。”

陆泽接过去，翻开最后一页——林砚用蓝色笔写了两页的“阅读理解避坑指南”，包括常见的转折词、同义替换、干扰项特征等等，条理清晰，重点标注。

“你什么时候写的？”陆泽问。

“这周。”林砚说，“之前就想写，一直没时间。”

陆泽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看完还你。”他说。

“不急。”

放学后，几个人在校门口的小卖部门口集合。

周子轩兑现了他的“众筹庆祝”——每人买了一根烤肠，站在路边吃。烤肠的外皮烤得焦脆，咬一口滋滋冒油，混着辣椒粉的香味，在十一月的冷风里显得格外满足。

“下次考试要是再进步，咱们就吃烤串。”周子轩说。

“那要看你进步多少。”李萌说。

“进步一名也算进步。”

“那你每次考完都能吃。”

“那不是很好吗？每个月都有盼头。”

几个人站在路边，一边吃烤肠一边聊天。天色暗得比以前早了，才六点不到，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又长又淡。

“你们说，”周子轩忽然开口，“等我们毕业以后，还会不会在路边一起吃烤肠？”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李萌说。

“就想到了嘛。”

陈浩咬了一口烤肠，嚼了两下，说了一句：“到时候再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只有这个办法。”

林砚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插嘴。他吃完烤肠，把竹签扔进垃圾桶，看了看手表。

“该回家了。”

“明天见。”几个人互道了再见，各自散了。

林砚推着自行车往家走。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他把外套的拉链拉高了一点，蹬上车，骑进了暮色里。

回到家，他打开台灯，把期中考试的卷子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张一张看了一遍。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过程写得不够规范，被扣了两分。英语作文的一个从句用了不是很恰当的关联词，被扣了一分。

他把错题整理了一遍，然后合上本子，看了一眼窗外。

路灯亮了，栾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灯光下像是用炭笔画出来的线条。

十一月了。

离下学期的倒计时，还有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