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器上的“大吉”转了一轮又一轮,日子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期中考试前一周,走廊早餐会的气氛明显变了。周子轩不再端着炒面大口大口地嗦,而是改成了一碗白粥,边喝边翻着一本皱巴巴的英语笔记本——林砚借给他的那本。
“你不是文科好吗?怎么在背英语?”李萌问。
“文科好不代表英语好。”周子轩头也不抬,“英语是外语,不属于文科范畴。”
“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总结的。”
王雨欣在旁边小声说:“英语其实也是文科。”
周子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又把头低下去:“那我的文科好不包括英语。”
陈浩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正在看一道电学题。他看得认真,连粥都忘了喝,碗里的白粥已经凉透了。
“陈浩,粥凉了。”王雨欣提醒他。
“嗯。”陈浩应了一声,但没动。
林砚和陆泽照常安静地吃着早餐,但两人面前都多了一个东西——林砚的桌面上摊着一本数学错题本,陆泽的手边放着那本深蓝色的英语笔记本,翻到了阅读理解那一章。
许老师从走廊经过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停了一下脚步。
“这应该是咱们班学习氛围最浓的早餐时间了。”她说。
“许老师,你要不要也来一碗?”周子轩抬起头。
“不用,你们吃。”许老师笑了笑,走了。
“许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周子轩小声说。
“可能是因为要考试了,她懒得跟你计较。”李萌说。
“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
李萌笑了笑,没回答。
期中考试安排在周四和周五,两天考完。
考场安排还是老样子,林砚和陆泽在四楼同一个考场,周子轩在二楼,李萌和王雨欣在三楼,陈浩在一楼。
第一场还是语文。
林砚拿到卷子,先翻到作文看了一眼——题目是“__的秋天”。半命题作文,横线上可以填一个字、一个词或者一句话。
他想了想,在横线上写了“栾树”两个字。
《栾树的秋天》。
他写的是操场边那排栾树。从夏天满树金黄的花,到秋天一串串粉色的小灯笼,再到落叶铺满操场,几个人在落叶里打闹的场景。他写了陈浩提议的自由活动,写了周子轩被落叶糊了一脸,写了陆泽递给他一片叶子的那个瞬间。
写完之后,他回头读了一遍,改了两个字,然后交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陆泽已经在走廊上了。
“作文写的什么?”林砚问。
“秋天的操场。”陆泽说。
“跟我差不多。”
“你写的什么?”
“栾树。”
陆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林砚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下午考数学。林砚做得比月考的时候顺一些,最后一道大题用陆泽笔记上的一种方法做出来了,虽然过程写得有些乱,但答案是对的。
交卷的时候他回头看陆泽,陆泽已经写完了,正在检查。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是简单还是难。
第二天上午考英语。
这是林砚的强项,也是陆泽的相对弱项。林砚做完之后检查了两遍,提前十分钟交了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他发现陆泽已经在走廊上了。
“你提前交卷了?”林砚有些意外。
“做完了就交了。”陆泽说。
“阅读做完了吗?”
“做完了。”
“最后一篇,这次没有nevertheless吧?”
陆泽想了想:“有一篇有‘however’,差不多。”
林砚笑了一下:“那你选对了吗?”
“应该对了。”
最后一门是理化。
林砚做物理的时候碰到了两道不太确定的题,都做了标记。化学倒是做得挺顺,推断题一眼就看出了突破口。
交卷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出考场,走廊上又炸开了锅。
“物理最后一道选择题你们选什么?”
“化学的方程式配平,第三个,是不是2:1?”
“英语阅读B篇,那个‘in contrast’是什么意思?”
周子轩从二楼跑上来,脸上带着一种“我考完了不管怎样都是胜利”的表情。
“怎么样?”林砚问。
“还行。”周子轩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只做了第一问,但前面的选择填空我检查了三遍,应该没错几个。”
“那不错。”林砚说。
“你呢?”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