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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登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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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一串平稳的脚步声。

薛静一转头,看见一道高挑挺拔的黑衣身影,逆着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自门口朝她这边走来。

来人步伐稳健,气质沉稳,等走到明亮的地方,薛静清他的脸,果然是简不繁。

薛静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见他越走越近,近到几乎她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袖,她一抬眼就能看见他下巴上清理过的胡须的痕迹,和下巴下轻轻滚动的喉结。可她愣是忘了动一动,甚至忘记了要和他打一声招呼。

尽管早就做了心理准备,薛静还是忍不住心内怦然,大脑也短暂地一片空白,她甚至分不清现在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自己的臆想。

此时,简不繁也在看着她,他整个人的气质是冷的,他的眼睛很深邃,但薛静觉得,此时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感觉却不是冷的,而是一种比冷更复杂的感觉,可以说是好奇和探究,也可以说是愉悦,总之,仍然是亲切的,友善的。

薛静怔怔地站着,简不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问道:“薛姑娘,果然是你么?”他短短几个字,低沉饱满的声音中却带着明显的愉悦和亲近。

薛静被惊醒了,点一点头,道:“嗯,是我。”她很想快速地将那些情绪都收敛起来,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眼里竟然有些泪意。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不认识我了吗?”简不繁道。

“不”薛静哽咽着摇摇头,却微笑着道:“怎么会?简庄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这一句,薛静是有感而发,果真是,好久不见。

在简不繁心里,或许这是他们分别三年后的第一次重逢。

但在她心里,这却是他们阴阳相隔后的第一次再见。

“嗯。”简不繁顿了顿,问道:“听说,你想见我?”

薛静收敛了情绪,唇角弯了弯,点头应了声:“是。”

可答完这句,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因为,“是”这个字,是简略回答,而依据简不繁刚才的问题,这个回答的完整意思就是:“是,我想见你。”

即便是老朋友,刚见面,就这样说话,似乎也太过亲近了些,薛静觉得自己有些欠考虑。

但她又觉得没有必要刻意解释,干脆装着糊涂,看着眼前的人,当她成功地从简不繁的神情当中捕捉到一些疑惑,惊讶和几分难为情时,薛静没有尴尬,反而有些高兴。

简不繁看着她,眼神里却充满了探寻和不解,但他很快,他就主动越过了此事,自嘲地一笑,道:“竟然一眼被认出来,我还以为这几年,我变化很大呢。”

“那你不也一样认出了我?”

薛静本来还有点晕,不知道接下来话题要怎么进行,也不好总是盯着简不繁看。

听简不繁这么说,她便明目张胆地朝他打量了一回。过程从容得仿佛她并没有贼心,而是经他提醒,她才这样做的一样。

仔细看过,才发现,简不繁今日没有戴护腕,着装比以前显得轻松几分,气质也被衬得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霸道高冷的气场。

以前,薛静也曾暗赞过简不繁的气度和容貌,现在更加觉得,他是少有的阳刚俊美,她心中欢喜,面上也不遮掩,打量完,她诚实地道:“不过,你的变化,的确蛮大的,比以前更加英俊了。”

“是么?会不会不够斯文?”简不繁道。

薛静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她竟然从简不繁语气里听出一些别的意味来,那感觉就像是他因伪装得不好而泄露出来的一点委屈,又好像是他在故意和谁斗气一样。

薛静不知其意,但觉得简不繁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他,可不会说这样的话,薛静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这样说呢?”

她这一问,简不繁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其实是在拈酸,他暗叹自己被薛静大胆的眼神和言语带偏了节奏。

可他又觉得好奇怪,今日的薛静,分外不同,她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美,但她眼里流露出来的感情却和几年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的眼神是大方的,温和的,现在却转变成了深邃、亲切和炽热,甚至还带着一些湿意。

但这种炽热又绝对不是勾/引,更像是激动,而且,今日她会时不时深深地凝望自己,就好像,就好像她在看着的是令她思念至深的爱人一样。

直觉告诉他:看到自己,薛静似乎也很高兴。

他想,或许就是这种想法,让自己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可以乱说话。

可实际上,那些酸话,以前,他没有机会说,现在,仍然没有立场说。

毕竟,他和薛静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如果有,那也只是他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道理虽然如此,但一想到原来自己在她面前,竟然连说一句酸话的资格也没有,简不繁不免又暗暗心酸起来。

薛静仍看着他,关切地道:“你怎么了?”

简不繁摇摇头,叹口气,道:“唉,我以为要斯文些才更好呢。”

薛静道:“难道是你对长得斯文的人格外偏爱么?”

简不繁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怔了怔,然后有样学样地将视线轻轻移过去,在薛静头上停留一会儿,看着她光洁的额头和挽得干净利落的头发沉默一会儿。

其实,刚刚薛静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已经打量过她了,现在她脸上的娇憨褪去几分,人却反而出落得更加清秀漂亮,她的眼神看起来很安静,也很直接,有时还带着点探究,简不繁被她这样看着,却自觉又有些被她带动了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薛静有一种吸引人的独特气质,即便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也会令他不自觉地想要尊重她,顺从她,讨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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