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痛啊,这次的梦怎么这么痛?松野纱雾在一片黑暗中努力睁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这都已经一个星期了,纱雾怎么还没醒?”旁边病床上的时透无一郎正拉着蝴蝶忍询问,他的旁边一字排开躺着蝴蝶香奈惠和不死川实弥。
蝴蝶忍温柔地笑笑:“她的身体正在自愈,想必很快就醒来了。”说着她伸出一只手按着时透无一郎的肩膀,把他按了下去,“身为病人,要好好养病哦。”
时透无一郎看着蝴蝶忍和过往如出一辙的笑容,最终还是躺了回去。
这是谁在说话?无一郎?松野纱雾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蝶屋熟悉的天花板,身上的伤口冰冰凉凉,都已经涂上药绑好了绷带,真是体贴啊,蝶屋的大家。
“莫西莫西,纱雾小姐醒了呀,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视线上空突然探过来一张秀美的脸庞,头上还带着一个蝴蝶发饰。
其实全身上下哪哪都痛,但松野纱雾还是摇了摇头。
蝴蝶忍给她喂完水,又仔细诊断了一番,这才让开位子。
“纱雾,你已经昏迷一周了。”时透无一郎直接从病床上下来,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松野纱雾环视屋内的其他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太好了,大家都活下来了。
“时透先生,人已经看完了,你是不是该回到病床上了呢?”
“……”时透无一郎用行动表达了拒绝。
松野纱雾醒来的第二天,不死川实弥就拉着时透无一郎离开了蝶屋,以他们柱的实力,其实早就可以离开了,奈何松野纱雾一直昏迷不醒,时透无一郎就一直等到现在。
“好了,人也醒了,你也见了,该去向主公汇报任务了!”不死川实弥不顾时透依依不舍的眼神,强硬地拉着人离开了。
松野纱雾被勒令留在病床上静养,但她闲不住,趁蝴蝶忍去隔壁房间查看香奈惠伤势时,她悄悄从床上溜了下来,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向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一只灰蓝色的蝴蝶正停在一朵紫藤花上,翅膀缓缓开合。
她的目光忽然凝住了。窗户正对面的晾衣架上,挂着一件粉白色的羽织,绣着精致的金色纹样,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衣摆处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那是洗过之后还没完全淡去的血迹。
松野纱雾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纱雾小姐,我记得医嘱是‘静养’,不是‘站在窗边吹风’哦。”
蝴蝶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药,脸上的笑容标准得让人后背发凉。
纱雾默默转身,慢慢挪回床边。“忍小姐,你今天……很忙?”
蝴蝶忍把药碗放在床头,顺手拿起一个小本子:“忙倒算不上,只是恰好路过你门口,恰好发现你不在床上,恰好又带了药过来。”
“……”纱雾低头看着那碗棕褐色的药汁,表情比面对童磨时还凝重。
“别看了,跑不掉的。”蝴蝶忍笑吟吟地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托着腮看她。“喝完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松野纱雾盯着药碗三秒钟,然后屏住呼吸,一仰头灌了下去。苦味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就在她几乎要吐出来的时候,一颗蜜饯被塞进她嘴里。
“这是小葵让我带过来的。”蝴蝶忍收回手,“她说你喝完药肯定会苦着脸,提前备好了。”
松野纱雾含着蜜饯,闷闷地“嗯”了一声:“忍小姐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姐姐醒了,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
纱雾的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
“你们聊完了吗?我能进来了吗?”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稍等。”蝴蝶忍慢条斯理地把药碗收好,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才站起身,朝门外微微点头:“现在可以了。”
门被推开,一团粉绿色的身影带着一股风冲了进来。下一秒纱雾就被抱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纱雾——”
“……蜜璃……要喘不上气了……”
甘露寺蜜璃连忙松开手,眼眶微微泛红:“你吓死我了!我听说你们遇上了上弦贰,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要不是被任务绊住手脚,我早就飞过来看你了!”
“现在不是来了嘛。”纱雾轻声安抚她。
蜜璃撇着嘴,从背后拎出一个巨大的食盒:“这是我特意让隐部的大家帮我找的——补血的、长力气的、愈合伤口的,全都有!你要全部吃完!”
松野纱雾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盒,难得没有反驳,只弯了弯眼角:“好,我努力。”
蜜璃在床边坐下来,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絮絮叨叨:“你不知道,我听说的时候心跳都快停了。上弦贰啊!那可是上弦贰!你们两个能活着回来简直是奇迹……对了,香奈惠小姐怎么样了?我听说她也伤得不轻?”
纱雾接过橘子:“香奈惠小姐已经醒了,不过她的眼睛……”
“眼睛?”蜜璃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用了彼岸朱眼,那只眼睛暂时看不见了,忍小姐说能保住眼球已经是万幸。”
蜜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说:“那以后我要多去看她,香奈惠小姐那么喜欢漂亮的东西,我可以告诉她我看到了什么——天边的云、路边的花,什么都行。”
纱雾看着她认真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