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地赶了一整夜路的虫柱终于赶到现场,带着隐队员接手了伤员的救治。在姐姐坚持不懈的眼神下,蝴蝶忍被赶去救治伤上加伤的松野纱雾,然而这一看,就让她的脸色愈发严肃。
“……重度失血,身上多部位割伤冻伤,肺部中毒受损……必须马上接受治疗!”蝴蝶忍立刻起身,呼叫其他蝶屋人员,在简单止血止毒后即刻将人送往蝶屋,虫柱与之随行。
战斗已然平息,但这场上弦贰遭遇战的影响却远未结束。
*
意识像沉入深水,越来越暗,越来越静,然后是那片海。
“唔,好痛,母亲……”意识上沉沉浮浮间,松野纱雾轻声抱怨着疼痛,然而她左等右等,没能等来母亲的怀抱,只能挣扎着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流逝,宛如一片无人的沉寂之海,而她就飘在这海洋的正中央。
松野纱雾待在这陌生的地方,却没有任何的恐惧和生疏,她尝试着漂浮移动,惊讶地发现了某种刻入她灵魂中的熟稔,于是她飘向这片海的边缘。
那里似乎有一点亮光,松野纱雾犹豫着伸出手,将那个白点握入手心,随突然这白点炽然大亮,白光随之笼罩了这片海洋。
松野纱雾睁开眼睛,从铺满紫藤花的土地上撑起身体,她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这里是进行最终选拔的藤袭山,她怎么会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都痊愈,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突然,远处的林中突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锖兔!”
等等,这不是义勇师兄的声音吗?还是年轻版的!
松野纱雾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年轻版的义勇和锖兔。
这不对吧?
松野纱雾沉默地离开,沉默地走到一条小溪边,沉默地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脸……这个不对!
松野纱雾想起昏迷时见过的黑色的海和那唯一的光点,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脸,这算什么奇怪的梦啊!
“锖兔,你等等我……”穿着红色羽织的小少年紧紧跟上前面的师兄。
“义勇,我说了多少次了,你要做一个男子汉!不要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肉粉发色的少年斥责道。
富冈义勇不语,依旧紧紧跟在他身后。
“唉……”锖兔没招了,突然,他一把将义勇拉过来,警惕的目光看向二人身后。
“哟,瞧瞧这是谁?两个小狐狸——”一个浑身长满手臂的恶鬼正满怀恶意的看着他们。
锖兔浑身紧绷,在此之前他已经清除掉了藤袭山的大部分鬼,现在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义勇!赶快离开这里!”他急急命令身后的义勇,然而只触碰到了他倔强的眼神。
“没办法了,只能先上了……”
……
松野纱雾看着水面上陌生的面孔,细细欣赏一遍,发现长得还不错,而且总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她站起身,准备去找梦中的两位师兄,于是顺着痕迹一路找到了山上。
途中她遇到了一个中分黑发的队员,背上正背着富冈义勇向山下去。松野纱雾拦住他问道:“锖兔呢?”
那自称为村田的队员便道出锖兔正在山上和恶鬼缠斗,请她去救救锖兔。
怎么回事?她认识的锖兔明明还活得好好的,甚至成了水柱,他怎么可能会止步于最终选拔?
话虽如此,松野纱雾还是迅速奔上山,看到了锖兔刀断的那一幕,她的心瞬间提起——
“梦之呼吸·壹之型——残梦瞬影!”一道迅疾的身影划破夜幕,瞬间斩断那条墨绿的手臂。
锖兔惊魂未定地回过神,看见了穿着鬼杀队队服的白发少女,实力强劲,她是负责最终选拔的剑士吗?
“退后。”实力早就远超从前的松野纱雾让锖兔后退,单手抽刀。
“梦之呼吸·伍之型——噩梦沉渊!”少女沉静的眼眸落在刀身的倒影上,也映出手鬼惊恐的眼神,它躲不掉!
锋利的刀刃以无可阻挡之势切进手鬼的脖颈,就在即将切断之时,松野纱雾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像是某种外力作用。
那手鬼趁机挣脱日轮刀,连滚带爬地离开这里,飞快地窜入山林没了身影。
松野纱雾并没有追上去,既然这个奇怪的梦阻止了她杀掉手鬼,那她再追上去也无济于事。
“这位……前辈?”锖兔小心地叫了一声,松野纱雾看向年纪不大的锖兔,一声“师兄”卡在喉咙里。
这个时候的师兄还不认识她,要不要提前剧透一下呢?松野纱雾正在考虑,突然间感到一股熟悉的拉扯感。
等等,这就要离开了吗?松野纱雾镇定下来了,为了不在师兄面前表演大变活人,她只能高冷地点点头,然后飞身向山林而去。
只留下原地不明所以但崇拜的锖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