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条赤色绫缎,不经意间从罗烽身后缠绕上他的脖颈,罗烽身后是摇晃着身形,豁出全力的裴春。
“少君,我来助你!”
谢少君看向裴春的眼里闪过丝丝缕缕的疼惜之意,再次抬起头看向罗烽时,全是豁出一切的倔强。
“上官氏的人都该死!”
赤绫缠身,秋水断命。
罗烽身死之时,时微用灵力将霜月飞出,接连打翻了锦绣楼内的烛火,烛火点燃纱幔,锦绣楼瞬间起了大火。
接着浓烟与火光的遮掩,时微几人连同楼内存活的姑娘,一起向外逃着。
“咳咳……等会,你去接应她们。”微生涟按住听见城主府骚动后,跃跃欲试的陈文,“先将救出来的姑娘,带到义庄去。我与牧汀州,为你们断后……”
“你们两个伤患,此举可行吗?”
陈文左右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两人,犹豫地问道。
“可以,再不济我们也是修士。那些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牧汀州与微生涟对视了一眼,亦看出他眼中同自己一样的沉郁,抿了抿唇,答道。
“那就好,我听道君的。”
陈文也不知如何回复,左右他不通术法,想着总不能拖他们后腿,索性应声道。
说服了陈文,牧汀州同微生涟一同拔出了佩剑,严阵以待着,随时准备出手。
“上官氏暗中劫掠女子,却未对男子下手,手段真是下作,妄为世家。”
微生涟绷着脸,眸中满是冷光,明明是为了缓和紧张的氛围,说出来的话,却是为这份局面更添了一份凉意。
“三族之战,人妖两族杀尽魔族,食肉饮血,以图修为前程……如今,千年已过,上官氏内悲剧再现。
面向了同族之人,持强凌弱,贪欲不散,恶念就不消……”
翻涌的浊气,更是令人戾气丛生。
牧汀州捏紧了剑柄,回着微生涟的话,眉宇间满是忧心忡忡。
微生涟偶然一瞥,看见牧汀州月色下忧心忡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细碎金光,恍然间有些古籍中记载的“神性”的模样。
诧异地刚想开口提醒,转眼又见谢少君带人逃开,连忙正色几分,飞身前往。
牧汀州跟着他的动作,连忙前去接应。救出来的女子当夜安顿在破败义庄处,等第二日才暗中陆续归家。
洛神城城主府内,锦绣楼化作了一滩灰烬。上官氏暗中残杀百姓的暴虐声名,在修真界逐渐远播。
天下有义之士,均赶赴落神城向上官氏讨厌一个说法。
牧汀州一行人均以为会是,那夜没有露面的上官庄,出面了结此事。
最后现身的却是上官氏族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上官芷,以雷霆手段,终结此事。
手持神器混元塔,将上官庄的尸首抬至城主府前,大义灭亲地言道。
“凌云宗临霄仙尊高徒和一众义士,已为受害女子讨回公道,诛杀罪魁祸首上官庄,于城主府。
我父残杀无辜,我兄横行霸道,他们虽已亡故,我上官氏亦难辞其咎。上官庄的尸身在此,就算是将其挫骨扬灰,我也绝不阻拦……
往后,我愿舍数万两灵石,偿还无辜受害者;约束上官氏族人,定下族规,保证他们绝不再犯,若是再犯,定将其亲手诛杀!”
人群中看向上官芷的谢少君,眯了眯眼睛,打量了声音慷慨激昂的上官芷半响,最终和裴春默默相携离开。
她虽疑心,此女子便是给她传言,最终“借刀杀人”坐收渔利之人,却无证据,大仇得报,事已至此,也不愿再管。
比起上官芷口中赞扬的义士,谢少君更想往后余生与好友裴春一起游历修真界,做一对平凡友人。
……
温卿卿了解云寂,他昔日厌恶陆柏,想起陆柏没准就会,记起自己“引狼入室”,而后“心梗”。
不会闲来无事,去陆柏昔日所住之地查探。
鸩翎暗中住在那,只要留意自身踪迹,那处便是深渊中最安全的地方。
温卿卿如今早已长开,周身风姿比以往的俏丽明媚,更多了一份风流媚意。
她修着合欢道,双修多了后,更是修为猛增。
云寂闭关之前,她就觉察出昔日识海中的绿芽,同他肩膀上的印记一样。
都是千筵花。
可云寂是魔族血脉,才就有千筵花印记。她与这千筵花又有何渊源?
温卿卿想不通这点,只能先看着识海中的千筵花花株,花形逐渐完整,花苞初绽,渐渐成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