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上官庄发狠地掐着她,却忽然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就知南宫娆并未骗他,觉得周身经脉顿破,胸腔处一阵绞痛,盯着南宫娆满目怨恨,口溢黑血,亦是含糊不清地喃喃着。
“我,我亦不甘心……我谨慎了一辈子,就心软了一次,便要死在你手。”
“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
南宫娆应着声,再与挣扎,看向上官庄的眼眸中,带上了一份解脱。
两败俱伤吗?
这一对怨偶,倒是有意思。
瞅准时机,上官芷捂住口鼻进入祠堂,灵力直取混元塔。
望着手中这精致宝塔,上官芷饶有兴趣地盯着屋内朝她看来,目光炯炯的夫妻二人,嘴角缓缓向上,笑道。
“二位的恩怨今日了断,也能了断我与你们的恩怨,算是一桩美事。”
深陷在上官家的泥潭里,她是微不足道的庶女,可再微小的雀鸟,也有啄瞎人眼的那刻。
一箭三雕。
借南宫娆的手杀了便宜父亲上官庄,夺得神器;亦能借上官庄的手,报杀母之仇;更能借谢少君一行人,放了无辜女子,甩开设计家主与夫人一事的麻烦,掩盖今夜之事。
他日,她干干净净地凭借上官氏血脉掌控神器,她就是无可挑剔的新家主。
“逆……女!”
看见上官芷眼中展露的野心,上官庄怒斥着,灵力再一瞬间上涌,扼住了南宫娆的脖颈下意识的用力,直接杀了她。
脱力倒下的南宫娆砸向他的胸口,猛地压住他,更是让上官庄接连喷出几口血来。
怒目圆睁地盯着无动于衷的上官芷,毒素逼心下,生机渐消。
身死之际,胸膛处却忽然溢出一团黑雾,在屋内升腾翻涌,惊的上官芷后退了几步。
“‘父亲’,我可不知你先前所唤的‘芳儿’是谁,我的名字是上官芷……从今天开始,上官家的家谱该从我的名字开始书写了。”
认出了那是修真界人人厌烦的浊气,上官芷冷笑了一声,望着生机渐失的上官庄,自嘲般说道。
而后,索性用灵力打翻四处的烛火,缓缓退了出去,看向上官氏祠堂在夜晚寒风中,逐渐付之一炬,才惊慌地大喊道。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贼人入府,抢夺神器,要杀了我父亲和母亲!快去……他们逃去锦绣楼了,快去追!”
“少君……”
“阿春,我们走。”
谢少君闯进了锦绣楼,在时微的掩护下,用利剑砍开束缚女修们的铁链,找到被鞭打到一身是血,几乎晕厥的裴春时,先喂了颗护心丹,才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
“还有其他人……救救她们……”
意识不清的裴春,也不忘被困的其他女修,强撑着力气,对谢少君说道。
“我会的……阿春,我们今夜就救她们,然后焚了这做恶的锦绣楼!”
谢少君一路上护着裴春,对着迎上来的上官家,一剑一个护卫毫不手软。
“阿姊……我们得救了。”
“走,我们快走。”
……
时微几人并未寻到上官庄的身影,怀着疑虑,索性打算先救受害之人后,再做打算。
“没有家主的命令,一个都不许走!若是家主赶来,你们便走不出这个城主府,还不束手就擒!”
上官华之死,罗烽自知难辞其咎,如今锦绣楼在他手上若是损了,他更怕上官庄连本带帐一起算。带着护卫队,几乎是拼死地阻拦着她们。
时微看见楼中女子衣衫褴褛,满身血痕的模样,早已耐心尽失,手拿霜月,剑尖直指罗烽,“今夜之后,上官氏恶名昭彰的名声,就会响彻天下!我乃凌云宗玄凛峰,临霄仙尊座下大弟子时微!
该束手就擒的是你们……”
“上,快上……给我杀了她们,一个不留!”听见时微的身份,罗烽心头一颤,却也知道锦绣楼的事情,绝不能被传言出来,连声催促道。
“但凡能拿的起刀剑的姐妹,我们有一个算一个……绝不等着他们的刀下鬼,他们能杀我们,我们一样能杀了他们!”
阿玉大喊着,捡起地上,上官家死去的护卫遗落的刀剑,分发给楼内女子。
“对,我们也能杀了他们。为陨落的姐妹们报仇!”
“平日敢欺我们是弱质女流,可别忘了,只要抓住机会,我们一样敢拼杀出去!”
“姐妹们,杀了他们!我们才能活着出去……”
众女子齐心合力地冲上去,陪和着与他们拼杀着,楼内各色灵力的光晕,一时间闪烁不停。许素娥原本跟着微生涟、牧汀州、陈文守在府外,终是忧心时微几人会受重伤,带好丹药赶了过来。
锦绣楼内拼杀声四起,罗烽与谢少君苦战之时,更是抓住机会,手拿利剑斩向她的喉咙,对她下着死手。
“去死吧!”
情急之下,谢少君一掌将裴春从怀中推了出去,抬剑硬抗着,罗烽一剑砍偏,落在她的肩上,鲜少涌出,吃痛的谢少君单膝跪在地上,闷哼了一声,还待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