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反扑仙门之势汹涌,时微领师尊之命与牧汀州汇合时,牧汀州与许素娥二人暂时到了落神城中的一处破败义庄上养伤。
牧汀州重伤亦记挂着锦绣楼内的无辜女子和温卿卿的安危,他们一行人与谢少君、阿玉、陈文汇合后,均是义愤填膺。
决意,先解决此事。
但是,碍于上官家主有神器混元塔在手,不得寸进。
时微与他们相会之时,出门查探情况的谢少君赶回来,与他们相互见礼后,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纸条,面带喜色地嚷道。
“锦绣楼一事,上官氏内有暗应,愿助我们一臂之力。”
“此事当真?”
阿玉面带诧异,思量了一番,随及说道,“少君,可确定此人可信?”
“她说,明日午夜会设法制住上官氏家主上官庄三刻。
我们设法避开护卫,潜入城主府进入锦绣楼杀了他,便能成事。”
谢少君扬声说着,几乎是孤掷一注般言道,“就算此计是假,我也需要尽力一试。多等一日,阿春就多一份危险。”
“上官家主,亦与锦绣楼案有关?”
时微了解过了来龙去脉,现在又听谢少君对杀了上官庄之事,丝毫没有反对,此行早已推番了之前心中所树立的世上之人非黑即白的理念。
当即思量一番,沉闷地抿了下唇,时微迟疑地问道。
“上官华身死,楼中女子却并未被放归……可见他并非善类。”
谢少君义愤填膺地回道。
“明日我愿与你一同前往。”
阿玉思虑一番,记起曾经的好友姐妹,点点头回道。
“我和你一起去。”陈文随及应着声,看向一旁的阿玉,诚挚地说道,“我虽为一介凡夫俗子,亦想帮你一把。”
“明日你留在府外,接应我们就可以了……若是天明之时,我们还未现身,你再去寻那日帮我们的人。
同他们一起,将上官氏恶行昭告天下寻来助力。”
阿玉思虑一番,柔声嘱托着陈文,话里话外全是要孤注一掷的决心。
“我同你们一起去。”
沉寂良久的牧汀州,看见她们的决心,亦随之应声道。
“不行……你的伤势未愈,我同她们一起去就可以了。”
时微拽住牧汀州的袖子,忧心忡忡地劝说道,“你与陈文在外接应,就可以了。有你在,他也能安全一分……”
“我……能行的……”
牧汀州想起在蓬莱岛时的无能为力,应声时,眼眸中带上了几分沉郁。
什么少年天才。
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算什么天才。
“汀州。”
时微看清他眼底的沉郁,先前从许素娥那里又听闻了蓬莱岛上的事,将他带出门外,才压低声音劝慰着,“打起精神来,别忘了你的本心,世上每个人都有失意的时候,也有东山再起之时。”
师弟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此番算是能够明白世间各种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的滋味,重整道心了。
“谢师姐提点。”
听着师姐的劝慰,牧汀州默默记在心中,敛了敛眸,应着声,“我会想清楚的。”
温卿卿要救,天下苍生他亦要护。早晚有一日,他不会再受人辖制,誓求一个,两全之法。
……
“父亲,日安。芷儿有事,求见于您。”
次日入夜时,上官芷照着自己计划被上官庄的贴身护卫领着,走进锦绣楼的暗室里。
路上隐约间听着楼内女子虚弱无助的求助声,她深吸了一口气,低敛着眼眸,手指下意识地紧扣着捧着的木案,给自己壮着胆。
走至暗室深处高坐的上官庄身前跪下,将手中木案捧至身前,颤着声音极为小心地说道。
“你有什么事,快说……”
拍了拍手,停着室内的助兴歌舞,淡淡看了眼台下一众煞白着脸,供他消遣的女子,抬眼看着上官芷,上官庄的眼里满是不耐烦。
“夫人说,她有事求见于您。
她说,她早已想通了。她与您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上官芷敛着眼眸,眼尾不动声色地扫过上官庄手中的神器,继续说道,“她前些日子思虑太过,如今急病垂危。念着与您的夫妻情分,请您去祠堂探望一二……”
“她一阶修士又不是凡人,有什么急病?”上官庄轻啧了一声,他正在兴致上,见此不耐烦地回道。
“兄姐亡故,夫人心痛在所难免。她……她……”上官芷低敛的眸色一暗,思索一转,转口改了措辞,欲言又止地引导着上官庄入局。
“她怎么了?上官芳,你吞吞吐吐地做什么,她让你拿这身嫁衣令牌给我做什么?!”
上官庄子嗣众多,往日不在意上官芷这个庶女,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记不准,原本眯着朦胧的眼,敷衍地答着她的话,却见看见她手捧的木案上搁置着一身嫁衣、金玉首饰,与象征上官氏夫人的令牌。
猛地一怔,忆起与南宫娆少年夫妻,相伴半载的情分。回过神来,顿时睁大了眼眸,催促着上官芷。
“回父亲,夫人终日沉溺于失子之痛……昨日在兄姐牌位之前,用毒酒寻了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