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女儿去看她……才将她救下,倒是她急火攻心,经脉错乱,已然是个抱有死志的废人了。
却固执地跪在祠堂中,不愿挪动……只求父亲去见她一面。”
上官芷并不想纠正上官庄,在她看来如今上官庄叫错她的名字不过是件小事。
她成功引他入局,借刀杀人才是正事。
“也罢,我去见她一面,了她心愿。”念着那丝微薄的夫妻情分,上官庄低叹一声,随及起身说道。
缓缓搁下手中的木案,恭敬着战在上官庄身后的上官芷,垂着眉眼,眼眸微深,眼尾处却微微上挑。
今夜上官家怕要大乱一场了。
“娆儿。”
上官庄手持混元塔,踏入祠堂时,为了保留她的最后一丝体面,特意挥退左右家仆,只身赴约。
“我来见你了。”
“别把话说的那般漂亮,你是来看看我死没有死吧……”
祠堂木门再开,月光洒落在儿女的牌位之上,卸下来满身华服,身着素衣仅用一木簪挽发的南宫娆,失神地看向儿女之位,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并未回头。
“南宫娆。”上官庄被她的话一噎,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愤地甩袖回道,“若是知你临死之际,还这般冷请。
我何苦来看你,为自己找罪受……”
“哈哈哈。”
南宫娆闻言,陡然间大笑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笑中带泪地回道,“你果然,还是最在乎你自己……
上官庄,你到现在,还是放不下你的保命法宝。”
失望着看着这位与自己半生相伴的夫君,南宫娆长叹一声,嗤笑般地指着诧异地看向怔在原地,似在思考她是否真的犯了疯病的上官庄。
上官氏牌位前的香炉上,引渡亡灵的引魂香快要燃尽之时,南宫娆轻叹了一声,转身拿出三根与它相同的细支红香,递给了上官庄,放低姿态说道。
“你许久没有来看过我们的孩子了,不如去给她们上柱香吧。”
接过她手中的香,上官庄沉吟了一会,意味深长地盯着南宫娆,说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使计让芳儿诓骗我来此,就为了这点小事?”
他一踏入祠堂,就看出了南宫娆中气十足,全无女儿说的心力交瘁,将死之人的模样。
本以为南宫娆会趁势向自己低头,却没想到她只是求自己,来看看“孩子”。
不由得对她更轻视了几分,妇人心计,莫过于此。
“夫君,去吧。好好看看我们的孩子,当初她们出生之时,你也是无比欢喜的啊……”
南宫娆压低眉眼,轻声说着,眼里浮现出了一抹眷念。
“我就依你这最后一次。”
上官庄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回道。
在上官庄手拿香柱,转身去烛火上燃香之际,暗自咬紧了牙关,眸中隐隐含泪。
她既然失去了所有,上官庄又凭什么例外。他常说,夫妇一体,该荣辱与共。
上官庄敢舍弃她,她亦敢舍弃他。
“这……这香……不对……”
将手中香柱插入香炉之后,距离极近的上官庄,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周身灵力无法调动,强撑着力气撑在木桌处,想要伸手掐灭它。
又摇晃着,撞向了一排排上官氏的先祖牌位,噼里啪啦一阵木牌倒下的声音传来之时,他手持的混元塔亦跌落在地。
上官庄摔倒在地,却强撑着力气想要将它催动,南宫娆却先一步从袖中拿出一把短刀刺向他的脖颈。
“你……贱人!你敢……算计我!”四肢瘫软的上官庄妄图挣扎,却只能瞪大双眼,看着眼中带泪的南宫娆一步步走进,拼命调动体内的灵力。
“我南宫家虽落败,可我嫁妆中亦有不少珍宝……
我家祖上制成的软神香,传言能制成渡劫期尊者一柱香的时间,最后一点用在你身上,算是你得了便宜。”
南宫娆将匕首一寸寸刺入上官庄的胸膛,听着他的痛哼声,疯了一般的大吼着,“你欺我一介孤女,可曾想过我会报复,你自大又狂妄……
以后我痛失儿女后,还会爱你吗?
今日,是天命让你死在我手上!”
“南宫……娆!”
上官庄目次欲裂地喊着她的名字,想要掐住她的脖颈,南宫娆匕首陡然拔出,该刺于他的咽喉。
喷洒处的血迹落了她满身满脸,望着挣扎的上官庄,南宫娆边哭边骂着,“我不在乎了!上官庄,我不在乎什么杀我儿的凶手……我恨你。
我就是要报复你,是你让我走到如今的境地……这一次,看你的神器能护你到几时?”
门外的上官芷以有人突袭锦绣楼为借口,支走了一众护卫,冷眼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以为你能用混元塔保命,可我要是想杀你,连你用神器的机会都没有……这匕首上有天下至毒,千年钩吻的毒素,你越想调动灵力,毒素就进展的越快……哈哈,呃……”
南宫娆疯了一般用匕首刺着上官庄,贴近他的耳畔嚣张地嘲讽着,一朝不慎被他反杀,猛地掐住脖颈,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妄图挣开,却被他越掐越紧,解脱不得。
“我也是,同你一般资质的修炼者……我不甘心!不甘心……”
回想半生,南宫娆不甘心地怨怼着,她为面前这个人渣付出了半生,终换了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