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老周停下来，看着阿杰。“那个地方我知道。城西过去四十公里，一片荒山，没有开发过。以前有一个村子，后来搬走了，只剩下废屋。山谷里风大，回音强，很多驴友喜欢去那里喊山。但那个声音不是驴友留下的，是更早的东西。一个女人，在等人。等了很久了。”

小光从阿涛的手机里钻出来，飘到桌面上方，盘腿坐着，兔子放在膝盖上。他的脸色有点发白，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声音让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网吧服务器里的日子——他也在等人，等了很久，等到阿涛来了。“她不是鬼。鬼是有身体的，她可能是一缕执念。像那个快递老头一样，困在一个地方，出不去。老头困在废墟上，她困在山谷里。”

红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边上磕了磕。“去看看吧。反正离得不远。明天一早出发，天黑之前能到。”

阿杰在手机上给小钟回了消息：“录音收到了。明天我们去野狼谷看看。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小钟很快回了，发了一个定位，又发了一段文字：“你们小心。那个山谷到了下午三点以后就没有阳光了，很冷。我带过一次队，有个队员下午四点开始头晕，说听到有人在叫他名字。我当时以为是高原反应，现在想想，可能不是。”

阿杰看了那段文字，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