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同样的包裹，他取了三十次，包裹消失了三十次，每次消失之后第二天又会出现一个新的，放在同一堆碎砖上。老陈说：“我今年五十三岁，送快递之前当过兵，不信鬼。但这个事，我真的想不通。你给我看看，是有人搞恶作剧，还是真的有东西。”

阿杰挂了电话，把老陈的话原原本本讲给大家听。阿涛听完，第一反应是：“系统被黑了？有人写了个脚本，每天半夜自动下单？”老周从墙边飘过来，摇了摇头。“不是系统的事。是那个包裹有问题。纸箱里不是空的，是有东西的。但那个东西不是实体的，是人死了之后留下的一股气。快递员感觉不到重量，是因为那东西没有重量，但它存在。”

小光从阿涛的手机里钻出来，飘到桌面上方，盘腿坐着，兔子放在膝盖上。“我以前在网吧的服务器里，也出不来。每次有人开那台电脑，我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但出不去。那个人——寄快递的人——可能也出不去。他把那个包裹放在废墟上，等人来取。他以为把包裹寄出去了，自己就能走了。但包裹是空的，他自己没有装进去。”

红姐从窗台上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去永安巷。今晚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