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小雨家出来,阿杰在车上打开了那把浅色梳子的背面。他之前没注意,浅色梳子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小,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他把手机镜头拉近,拍了一张照片,放大。那行字是——“柳河镇,赵家巷,十七号。”
柳河镇,赵家巷。赵家。赵德茂、赵德厚、赵德安、赵明义。又是赵家。
阿涛调出了柳河镇的老地图。赵家巷在柳河镇的东边,离老井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赵家巷十七号,是一栋两层的砖楼,建于民国初年。房屋登记信息显示,最后一任户主姓赵,叫赵永福。赵永福,赵明义的爷爷。
“梳子是赵家的人送给林秀英的。”阿涛放下手机。“赵永福是赵明义的爷爷。那个朋友,可能是赵永福的什么人。女儿?儿媳妇?还是赵永福自己?”
老周从后座飘上来。“赵永福不会送梳子。男人不送梳子。是他家里的女人送的。他老婆,或者他女儿。赵永福有一个女儿,嫁到了柳河镇外面,后来搬走了。那个女儿——林秀英的朋友,可能就是她。”
红姐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去找赵明义。他知道赵永福的事。他爷爷的事,他应该清楚。”
阿杰发动车子,往赵明义在柳河镇租的房子开去。
赵明义没有去外地。他还在柳河镇,住在老槐树旁边的一间平房里,他租的,说是要替他父亲守着那棵树。阿杰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削木头。木屑落了一地,白色的,卷卷的,像小小的弹簧。他削的是一根桃木枝,很细,比他小拇指还细。看到阿杰从车上下来,他把小刀收起来,把桃木枝放在腿上。
“又有什么事了?”赵明义的声音比以前平和了很多,没有那种绷着的感觉了。
阿杰把梳子的事说了一遍,把两把梳子的照片给他看。赵明义接过手机,看着那张浅色梳子背面的字——“柳河镇,赵家巷,十七号。”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这是我家老宅。”赵明义把手机还给阿杰。“赵家巷十七号,是我太爷爷赵永福的房子。我小时候去过几次,后来不住了,卖了。梳子是赵家的人送的,送给一个叫林秀英的女人。”
“你认识林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