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给你的？还是你自己买的？”

女孩又沉默了几秒，这次更长了。“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她去年走的。走之前，她把一个木盒子给我，盒子里有两把梳子，一把是她年轻时候用的，一把是她后来用的。我平时用的是那把后来用的，年轻时候的那把我收着没动。出问题的就是那把后来用的。”

“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林秀英。”

阿杰把名字记下来。“林小雨，我们明天过去看看。你把地址发给我。在那之前，你不要再用那把梳子了。也不要扔，留着。”

女孩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阿杰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笔记本上的那行字——“林秀英，梳子，血”。他想了想，在“血”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圈外面加了一个问号。

红姐从窗台上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林秀英，听这个名字，是民国时期出生的。她留了两把梳子给孙女，一把年轻用的，一把老来用的。出血的是老来用的那把。年轻用的那把没事。说明执念是在她晚年才缠上梳子的。不是一辈子的事，是最后那段日子的事。”

老周点了点头。“她晚年可能有一件心事没做完。每天梳头的时候想，想一次，执念就往梳子里渗一点。日积月累，渗满了。她走了，梳子上的执念还在。孙女每天早上梳头，执念被激活了，渗出来的不是真的血，是她心里的血。”

阿杰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街道上有人在遛狗，狗在电线杆旁边抬起一条腿，主人低头看手机，没有在看狗。他转过身来。“明天去城东。看看那个老小区，看看那把梳子，看看林秀英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