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里还有从翠屏小区带回来的黑泥，洗不干净，嵌在指甲缝里，黑黑的一条线。他想起陈阿姨梦里的声音——“来了来了，别催了。”赵德茂在等她。赵德茂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等一个能替他守井的人。宋阴也在等，等一个能替他打开母瓶的人。但宋阴等的那个人，不是来替他守的，是来替他碎的。因为瓶子打开的那一刻，里面的东西出来，他也就散了。他怕的不是散，是散的时候没有人看到。

“我们暂时不动母瓶。”阿杰说。“但我们要找到办法。不是用暴力破坏，是让那些怨念自己愿意走。就像赵怀远讲故事那样。母瓶里装的是宋阴自己的怨念，那就需要听宋阴自己的故事。他的故事是什么？他为什么怕死？他为什么想要永生？这些问题，他自己可能已经忘了。我们要帮他记起来。”

红姐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叼在嘴里。“你要给宋阴做话疗？”

阿杰看着她。“对。给宋阴做话疗。”

红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的笑。“你连自己花呗都没还完，要给活了四百年的活死人做话疗？”

“花呗下个月就还完了。”阿杰说。“宋阴的事，可能比花呗麻烦一点。”

老周从旁边飘过来，插了一句：“不是一点。是很多。”

弹幕（如果开着的话）：

“给活了四百年的活死人做话疗——阿杰你认真的吗”

“宋阴刻在墙上的八道刻痕，一道比一道浅，他在变弱”

“母瓶里装的是宋阴自己的怨念，他最不想面对的部分”

“阿杰说‘要帮他记起来’，他要帮宋阴找回初心”

“这个走向我没想到，但好像是对的”

“红姐说‘你连花呗都没还完’，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