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
小光从阿涛的手机里钻出来,飘到老槐树的树冠上,坐在一根粗树枝上。他往下看,看到红姐、阿杰、阿涛、小白、李婉、赵明义,还有老周,都站在树下面。他看着他们,觉得这棵树很好。根扎得很深,枝伸得很高,能遮住很多人。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网吧里,没有窗户,看不到树。现在他看到了。他摸了一下树叶,树叶是凉的,但他觉得那是好的。凉的好,比什么都感觉不到好。
“师父,”他在树上喊,“我要学画画。”
阿涛抬头看他。“你连笔都拿不了。”
“那我学拍照。拍到了,存在手机里,以后投胎了,带着手机走。”
阿涛没有笑,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阿杰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远处是田野,田野的尽头是山,山的后面是月亮。月亮还没出来,但天色已经在变了,从白变蓝,从蓝变紫。他想起从柳河镇老井出来的时候,宋阴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恶意,不是善意,是“你做的事,我做不到”。他想,也许宋阴不是坏人。也许他只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的、老了的人。
红姐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她看着老槐树的树冠,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她想起师父赵德厚说的一句话——“守井的人,不是守住水,是守住念想。水会干,念想不会。”
她把这句记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第二十四章完)
【弹幕精选·回顾版】
“陈阿姨梦里的声音,是赵德茂在找守井的人”——用户@猫猫头
“红姐在井底说‘水还在吗’,那个声音回了一声,我哭了”——用户@今天也想躺平
“赵明义把白瓷瓶打开,他父亲的手从瓶子里爬出来,那个画面又可怕又难过”——用户@奶茶去冰三分糖
“赵德茂的骨头埋在槐树下面,树就是碑,根就是字”——用户@社会主义接班人
“小光说要学拍照,带着手机投胎——用户@野生奥特曼
“阿杰说‘宋阴也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用户@养乐多不乐
“红姐说‘水会干,念想不会’——用户@猫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