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学了多久?”
“三年。三年里,他教我很多东西。怨念的分类、瓶子的制作、阵法的布置。他不藏私,至少看起来不藏私。”赵明义弹了弹烟灰,“但后来我发现,他教我的东西,都是他能教的部分。核心的东西,他从来不提。比如他那个阴宅的位置,比如他的身世,比如那把钥匙是干什么用的。他防着我,我也防着他。”
“所以你偷了钥匙跑了?”阿涛问。
赵明义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着阿涛。“对。我偷了钥匙,跑了。从那以后,我自己琢磨。服务器锁魂、瓷像养小鬼、乱葬岗布阵,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宋阴没教我这些。他看不上这些,他觉得太粗糙,不够‘纯粹’。他喜欢慢的、细致的、有仪式感的东西。我不在意仪式感,我在意效果。”
红姐从旁边飘过来,停在赵明义面前。“师父走的时候,你在哪里?”
赵明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沉默了很久。烟灰掉在他的鞋面上,他没有弹。
“我在南方。没人告诉我。我后来才知道的。”
红姐看着他的眼睛。赵明义的眼神没有躲闪,但也没有直视她。他看着地面,看着烟灰,看着自己的鞋。红姐想起师父走的那天,她在城西天桥底下摆摊,给人算命。她算到一半,忽然觉得心口疼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继续算。等电话打来的时候,师父已经走了。
“他在那边,会看到你现在做的这些事。”红姐的声音很轻。“他会怎么说?”
赵明义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他会说,‘你跟你爷爷一样,心太急了。’”
弹幕:
“赵明义十七岁的时候笑得好开心”
“后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赵德厚说‘你跟你爷爷一样,心太急了’”
“红姐说‘师父会怎么说’,赵明义重复了那句话,他也记得”
“两个人都记得师父的话,但都走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