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的阴宅？”阿杰抓住这个词。

赵明义没有纠正，也没有解释。他看了阿杰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坦诚，是一种“你应该已经猜到了”的默认。

红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你要那个方法，也是想变成他那样？”

赵明义看着红姐的方向，沉默了几秒。“师姐，我不想活四五百年之后，还要靠别人的痛苦来续命。我要的是真正的永生。不用害人，不用偷别人的怨念，自己就能活下去的那种。宋阴找了几十年没找到，是因为他的方向错了。他一直在往外找，找外面的东西——怨念、器物、阵法。他没想过往内找。我要找的方法，在人的心里面。”

“你害了那么多人，现在来说你不想害人了？”红姐的声音不高，但很硬。

赵明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皮鞋。鞋面上映出路灯的光，一小团昏黄的亮斑。“师姐，我没说我是好人。我做的事，我自己认。张雨桐、陈志远、林小雪，还有那些名字在瓶子里的，都是我做的。我不辩解。但我要找的那个方法，如果能让我停下来，不再害人，那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就有一个意义。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以后没人再需要做这些事。”

阿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红姐和赵明义之间。他能感觉到红姐那股阴气从身后渗过来，凉飕飕的，像冬天没关紧的窗户。

“赵明义，你的逻辑我不认。你害了人，却说害人是为了以后不害人——这话说出去没人信。”阿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是你的钥匙，我们可能需要。合作可以，有条件。”

赵明义抬起头。“说。”

“第一，中秋之前，你不能再做任何‘实验’。张雨桐的事、陈志远的事、林小雪的事，不能再发生。你那些‘试验体’，一个都不能再增加。”

赵明义想了想。“可以。反正我要的东西在阴宅里，中秋之后，那些小打小闹的实验我也不需要了。数据已经够了，不需要新的样本。”

阿杰忍住了没有追问“数据”是什么意思。“第二，进阴宅之后，所有人一起行动。你不能单独走，不能背着我们做任何事。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走同一条路。”

赵明义点头。“可以。”

“第三。”阿杰看着赵明义的眼睛，那副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普通人。“阴宅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出来之后要公开。不能让你们这些‘收藏家’继续藏着掖着。那些被你们害过的人，他们的家人有权知道真相。”

赵明义笑了一下。那是赵明义第一次笑，不是友好的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你还不懂”的笑。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像是脸上的肌肉做了一个机械的动作。“阿杰，阴宅里的东西，不是你想公开就能公开的。有些东西，人看了会疯。不是比喻，是真的会疯。你以为宋阴为什么不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我们不是在藏，我们是在封。有些东西，就该永远关在地下。”

“那你就把不会让人疯的部分公开。”

赵明义又笑了一下，这次更淡，嘴角只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行。反正我要的不是那些。”

弹幕：

“赵明义说宋阴是‘活死人’，身体不死魂在朽”

“他要找的是‘真正的永生’”

“他的逻辑我不认，害人就是为了不害人？”

“阿杰提的三个条件，赵明义都答应了，但总觉得他在敷衍”

“那个笑，看了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