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涛放下油条，抽了张纸巾擦手。“等什么？”

“等我们叫他上去。或者等我们下去。”阿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红姐什么时候过来？”

小白已经在打电话了。她拨了红姐的号码——红姐有手机了，李婉给她买的，老人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红姐不会用，但李婉教了她几次，她学会了接电话，打电话还不太熟练，经常按错键。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红姐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谁？”

“红姐，是我，小白。赵明义来了，在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红姐说：“我马上到。”

红姐到的时候，那辆黑车还在。她是从柳河镇飘过来的，比开车快得多。她从老槐树那边一路飘来，经过田野、经过小镇、经过城郊结合部那些乱七八糟的厂房和仓库，飘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在出租屋的阳台上落下来，手里夹着烟，表情比她平时更冷。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楼下那辆车，然后飘进屋里，坐在窗台上，把烟叼在嘴里。

“他一个人来的？”红姐问。

“副驾还有一个人。”老周说，“没下来。”

红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心里磕了磕——不存在的烟灰，但这个动作她做了几十年了。“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车上有符，我看不清里面。”

红姐把烟叼回去，眯着眼看着窗外。“那就不让他等了。阿杰，下去会他。我跟你去。”

弹幕（阿杰出门前开了直播，手机架在胸前的支架上）：

“赵明义来了？就是那个养小鬼的？”

“他在楼下等，没上来？”

“红姐从柳河镇飘过来的，好快”

“副驾驶座那个人是谁？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