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柳河镇回来的路上,阿杰把车开得很慢。阿涛问他怎么了,他说“不着急”。
阿涛没有再问。他翻开赵德厚的笔记,从最后一页往前翻。最后一页之前,还有几页没有仔细看过。之前被“宋先生取七层镇魂棺”那几行字吸引了注意,忽略了前面的内容。
笔记的倒数第七页,夹着一张纸条。纸条已经发黄了,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纸条上的字迹不是赵德厚的,是另一个人——字迹工整,笔锋有力,像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阿涛把纸条抽出来,念出上面的字:
“阴宅不在别处,在人心最暗处。人心最暗处,不在心里,在井底。井底有月,月中有影,影中有门。开门者,需三物——守井人之血,怨念之瓶,百年之月。三者齐,门自开。”
阿杰把车停在路边,把纸条拿过去看。“人心最暗处,在井底。井底有月,月中有影,影中有门。”他念了一遍,抬头看老周。“老周,你听得懂吗?”
老周从车顶飘下来,探进车窗。“守井人之血——赵家的人的血。怨念之瓶——药铺地下室里的那些瓶子,随便一个都行。百年之月——满月。而且是百年一遇的满月。”
“什么时候有百年一遇的满月?”阿涛问。
老周想了想。“今年。今年中秋的月亮,是百年一遇的超级满月。不是最大的,是最‘老’的——按农历算,今年八月十五的月亮,和一百年前的同一天在同一位置。”
阿杰看了一眼日历。八月十五,还有不到一个月。
“宋阴在等这一天。”老周说,“他等了很久了。”
弹幕:
“阴宅的钥匙!守井人之血+怨念之瓶+百年之月”
“宋阴在等中秋满月”
“红姐是守井人的后代吗?李婉也是?”
“赵家的人的血……赵明义也是赵家的”
阿杰把车开回出租屋。阿涛立刻打开电脑,查赵德厚的家族谱系。赵德厚的笔记里有一页画了一个简单的族谱,不是很完整,但能看出几个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