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低下头，看着趴在画桌上睡着的女儿。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这一次，她的手没有穿过去，因为她摸的是自己的女儿，女儿身上有她的血脉。她感觉到了女儿的体温，温温的，像冬天的热水袋。

“我再待几天。”红姐说，“等这幅画画完。她画的是我们所有人。她没见过你们，但她听我说过，画出来了。”

阿杰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里的小人，每一个都不一样。穿花棉袄的女人嘴里叼着烟，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相机，穿卫衣的少年抱着兔子，抱薯片袋的姑娘蹲在井边，扛摄像机的年轻人站在最后面，镜头对着井里。

“画完，带她来看看我们。”阿杰说。

红姐点头。

阿杰转身走出画室。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红姐还坐在窗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去，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影子落在地上，比前几天更实了一些。

弹幕（阿杰开了直播，手机架在车上的支架上，观众只听到声音没看到画面）：

“阿杰去接红姐了”

“红姐说再待几天，等画完”

“那幅画画的是小分队所有人”

“李婉没见过他们，但听红姐说就画出来了”

“这个画面太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