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没有时间等。他让阿涛把服务器从面包车上拆下来，搬到自己车上。服务器很沉，两个人抬着，从车库走到车旁边，累得直喘气。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阿涛把服务器接上显示器和键盘，开机。服务器的操作系统很老，是Windows Server 2008，启动界面加载了好几分钟。

进入桌面之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窗口。不是系统窗口，是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里面有一行一行的字在自动打出：

“你们来了。”

“我打赏了那么多，你们终于来了。”

“我等了两年。”

阿杰对着键盘打字：“你是陈老板？”

屏幕上的字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是。我是陈志远。这家网吧的老板。”

“你怎么困在里面的？”

屏幕上又停了一下。这次停的时间更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那天晚上，我去网吧处理一个客人的投诉。有人在网吧里闹事，砸了几台机器。我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我在吧台后面收拾东西，看到服务器上有一条报警——硬盘温度过高。我去摸了一下服务器，然后就——”

“然后就什么？”

“就被吸进去了。不是身体被吸进去，是意识。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我就在服务器里面了。我能看到外面的监控画面，能看到网吧里的人在走来走去，但我叫不出声。我试过很多办法，发邮件、弹窗、改计费系统的显示——都不行。没有人注意到。”

“后来网吧关了，我被搬到这里。面包车。车库。两年。”

弹幕：

“太惨了，老板被自己的服务器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