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的新家在城东一个高层小区里。阿杰把车停在小区外面，没有开进去——凌晨两点的车声太显眼。他们从地下车库的入口走进去，车库很大，灯是声控的，走几步亮一盞。

阿涛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陈老板家的车位号。他们沿着车位一个一个找过去，在B2层的最里面，找到了那个车位。车位上停着一辆旧面包车，车身上落了一层灰，轮胎有点瘪，像很久没开过了。

但面包车的后门是虚掩的，没有锁。

红姐飘过去，用身体穿过后门，进到车里。几秒钟后，她飘出来，脸色不太好。“车里有东西。一台服务器，还开着。风扇在转，灯在闪。”

阿杰拉开面包车的后门。里面果然有一台服务器，立式的，黑色的，比普通电脑机箱大一倍。服务器的电源灯亮着，绿色的，一闪一闪，像是心跳。服务器旁边还有一个纸箱，纸箱里装着一堆杂物——键盘、鼠标、网线、几张光盘。

阿涛蹲下来，仔细看服务器的型号和接口。“这台服务器是十年前的老款了，但配置在当时算高的。用来做网吧的计费系统绰绰有余。如果一直开着，电费也不少。”

“为什么把它放在面包车里？”小白问。

“因为没地方放。”老周飘到服务器上方，低头看着那闪烁的绿灯，“家里有小孩，不想让孩子看到。车库里的面包车，是个不错的藏东西的地方。”

阿杰伸手摸了摸服务器的外壳。外壳是凉的，但风扇排出来的风是温的。这说明服务器一直在运行，CPU有负载。

“怎么把里面的鬼弄出来？”阿杰看向小光。

小光从阿涛的手机里钻出来，飘到服务器前面。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放在服务器的外壳上。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听什么东西。

过了大约一分钟，他睁开眼，脸色比平时更白。“他在里面。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很多。”

“还有很多？”阿涛皱眉。

小光指着服务器的硬盘指示灯：“这个服务器里，存着网吧当年所有的数据。计费系统、监控录像、会员资料。那些数据里，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不是病毒，是鬼魂的残片。很多人上网的时候，魂魄会分出来一小部分，留在机器里。尤其是那些通宵的人，意识不清的时候，魂魄最容易掉出来。时间长了，这些残片就堆在服务器里，越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