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

阿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在刷新弹幕，但已经没有新的打赏了。那个乱码ID的头像灰着，没有上线。

“求救？”阿涛合上笔记本电脑，转过身来，“他为什么要求救？他困在服务器里了？”

老周飘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已经偏西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有些鬼困在一个地方出不去，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比如被锁魂阵困住的，比如被特殊器物吸住的。还有一种——被困在机器里的。机器关了，他的意识就休眠了。机器开了，他才醒过来。但醒过来也出不去，只能在机器里转。”

小光缩在阿涛身边，小声说：“就像我以前困在网吧的服务器里一样。后来师父帮我发出去最后一个视频，我才有了离开的能力。”

阿杰看着小光，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光，你以前在那个网吧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那台吧台后面的电脑？老板的服务器？”

小光想了想：“见过。但老板不让人碰。有一次我趁他不在，偷偷去看了一眼。屏幕上全是乱码，但乱码的中间，有一个名字，一直在重复。”

“什么名字？”

“林。林什么的。我不记得了。那个名字出现一下就被别的字盖住了，我看不太清。”

阿涛重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网吧那台服务器如果还留着，里面的数据可能还在。但网吧关了快两年了，服务器可能早就被人搬走了。”

“不一定。”老周转过身来，看着阿涛，“你刚才查那个乱码ID的IP地址，查不到，是因为它的来源不是正常的网络节点。它是从一台不接入公网的服务器里发出来的。那台服务器，可能还开着。藏在某个地方。”

阿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灰掉的乱码头像，做了一个决定。“找到那台服务器。不管它在哪里，找到它。把里面的鬼放出来。”

弹幕（阿杰的直播间还开着，观众一直在听）：

“困在服务器里的鬼？这不就是数字幽灵吗”

“小光以前也是困在网吧里，这个鬼可能也是一样的”

“主播你们怎么找？服务器可能被扔在某个仓库里”